美育、主體與有限主體

美育、主體與有限主體

謝嘉幸

美育，審美教育，說究竟是一種主體教育，一種讓每一個人具有主體意識，讓每一個人的精神豐富起來的教育。人和動物的最大區(qū)分，在于人不僅有物質(zhì)的需求，還有情感和精神的需求。而美育，是滿意和豐富人類這種需求的最最主要的渠道〔假如不是唯一的渠道〕。美育確定每一個人存在的價值，豐富人的精神與情感，教人如何防止靈魂的蒼白與丑惡。假如人類是在進步的話，那么美育賜予人的，要遠遠超過物質(zhì)賜予人的，盡管二者都不行或缺。

康德認為：審美是閱歷世界中的感性熟悉，是一種人類普遍的情感需要，人們在審美活動中通過形象，促發(fā)情感來理解和體察對象世界，但審美又是一種高尚的情趣，是一種自由的鑒賞，美作為一種抱負中的目的與道德境界緊密相聯(lián)。因此，“美是道德的象征〞。當人們把美作為目的和抱負來追求的時候，就可以在真與善、熟悉與道德、現(xiàn)實世界與抱負境界之間架起由此達彼的橋梁。波蘭哲學家英伽爾登從另一個角度，強調(diào)了審美教育的作用。他說：“悲劇的、神圣的、或崇高的品質(zhì)……體驗這些品質(zhì)供應一種對人生的領(lǐng)悟，而這種學問很大程度上只能通過藝術(shù)作品的充分的生動性而獲得。〞他們都供應了一種對審美教育獨特作用――即審美在人類重要的精神領(lǐng)域里起著不行替代作用的重要熟悉。

但美育的最根本點是為每一個人，因此“主體〞是美育中最不行或缺的概念。主體概念的建立說明美育的重要作用是喚醒主體意識，樂觀地去發(fā)覺和愛護每一個主體的獨特性，以及鼓舞主體以樂觀的態(tài)勢來制造性地汲取以往一切文化的素養(yǎng)，而不是被動地被教化。那么，如何才能喚醒主體意識呢？首先，要讓同學在審美活動中有權(quán)依據(jù)自己的感覺，對一切藝術(shù)作出真正屬于自己的評價，無論怎樣的藝術(shù)作品都應任同學自由評說。接受美學的代表人物姚斯〔H.R.Jauss1920〕曾這樣表述：“人的審美活動，不管是創(chuàng)作性的還是接受性的，都是建立在自愿的根底上的。無論是國家統(tǒng)治，還是神權(quán)政治，都無法強迫我觀賞或拒斥一件美的藝術(shù)品，都無法命令我依據(jù)規(guī)定的意義去閱讀一件文學作品。由于不管是一部文學作品，還是一副畫的意義都必需聽憑讀者或觀賞者內(nèi)在的自由來評判，這種自由是無法轉(zhuǎn)讓的。〞這里說明一個道理，審美只有在審美主體獲得自主心態(tài)時才發(fā)生。和理性學問不同，“美〞從來不行能是被告知的，更不行能被強迫接受，這是審美活動的第一真理。

因此，為了讓同學獲得主體地位，老師就應當具備有限主體意識，從無限主體的角色轉(zhuǎn)換成有限主體的角色，什么是無限主體呢？在傳統(tǒng)教育觀念中，老師作為無限主體，是“正確〞的化身，老師無所不能，決不會也不允許犯錯誤。教室被老師無限主體意識布滿，又怎么會有同學主體意識發(fā)生的空間呢？有限主體的為師概念，教學的重要任務之一，是告知同學老師自己的學問也是有限的，老師自己也會常常犯錯誤，同學從老師那里了解到的學問不肯定牢靠。這樣做的目的是讓同學獲得一種具有批判精神的主體意識，進入制造性的學習狀態(tài)。換句話說，只有當老師成認自己是有限主體時，同學真正的制造性才會調(diào)動起來。教學的過程不是一個將給定的答案告知同學的過程，而是一個師生共同解決問題的過程，老師的引導內(nèi)容之一，是將自己的困惑和深切體驗告知同學，同學所面臨的問題也往往是老師所面臨的問題，是需要師生共同來解決的問題。

那么，當老師和同學在審美熟悉上存在差異時，如何才能使老師所感受到的“美〞，也被同學所接受呢？發(fā)生這種熟悉困難的緣由，往往在于老師把美育也當成一種傳授學問的過程，而不懂得審美感受只有在相互溝通中，才能得以真正的溝通，教學的過程是一個各自有限的主體相互溝通的過程。蘇赫姆林斯基曾說：“只有共性能夠影響共性〞，所謂共性，就是有血有肉、有優(yōu)點也有缺陷的人，就是一個有限主體。首先，“有血有肉〞意味著我們是由那些感動過我們的事物所構(gòu)成，而只有那些真正感動我們的，才可能也感動同學。詳細到音樂教學，所教作品的必需是老師真正喜愛、打動過老師本人的作品。老師必需把這種感動和盤托付給同學；其次，“有優(yōu)點也有缺點〞意味著，老師自己所了解的、所知道的也是有限的，不僅同學需要老師的關(guān)心，老師也需要同學的關(guān)心，不僅同學需要了解老師的感受，從老師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