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醒世姻緣傳》看晁思孝的反腐敗

一、捐定位、無產(chǎn)階級情形尚思曉是前22位“男女壓迫”大師的父親。他出生于洪武二十二年（138年），他死于景泰二年（1451年），享年63歲。1944年3月，他去世。讀書出身，考中秀才后，屢試不中，以教書為生，年歲漸長，被選為歲貢。五十六七歲時，參加廷試，未中。隨后參加了吏部選拔考試，在座師禮部左侍郎（旋升吏部尚書）的關照下，考取了知縣一職，被任為向來只有進士才有資格擔任的富庶大縣南直隸華亭縣知縣。3年任期滿后，依靠過硬的后臺及對上級逢迎賄賂，獲得較好考評結(jié)果，繼續(xù)留任，等待升遷。第五年任職期間，戲子梁生、胡旦提出要進京為晁思孝干升。原來梁生的舅舅是錦衣衛(wèi)都指揮，胡旦的外公是錦衣衛(wèi)都督，都是當時勢焰熏天的司禮監(jiān)太監(jiān)王振的手下紅人、得力干將。經(jīng)此門路，晁思孝僅花2000兩銀子，便如愿獲得了通常需5000兩銀子才能謀取得到的北直隸通州知州的美差，同時依附上了王振這座政治靠山。知州任期內(nèi)，晁思孝納銀為兒子晁源捐了監(jiān)生的身份。明英宗正統(tǒng)十四年（1449），土木堡事變爆發(fā)。通州位于明朝與蒙古瓦剌部沖突的前線地帶，晁思孝不思守土報國，而想臨陣脫逃，受到上級訓斥。在此期間，晁思孝繼續(xù)貪污收購軍需品的帑銀和亂攤派，受到仇家調(diào)查和參奏，被拿問查辦。因花銀子進行了打點，最后僅落了個“做官不謹”的輕罪，作免職處理。晁思孝回到武城縣，不久病逝。晁思孝做官之前家境比較貧窮。第1回說他“儒素之家，不過舌耕糊口，家道也不甚豐腴”；晁夫人后來回憶道：“那新娶我的一二年，晁老七合晁溥年下也來了兩遭。咱過的窮日子，清灰冷灶的，連鐘涼水也沒給他們吃……，以后這們些年通不上門了。這可是他們嫌咱窮?！褪秦暳?，還只說咱選個老教官，沒甚么大出產(chǎn)，也還不理！”（第22回）。晁源原配計氏，出嫁時帶了了五六百金的妝奩和1頃地（100畝），晁家家境有所改善，但也并不富裕，晁思孝進京參加廷試，不得不把陪嫁的地賣了20畝，親家計都又變賣自己母親的珠冠，湊夠78兩盤纏才成行。然而，晁思孝做了4年多知縣、2年多知州后，財富劇增，家道巨變，成為富室大戶。華亭是個富庶大縣，晁思孝剛上任半年，就“卷了萬金”，即撈了1萬兩銀子，叫兒子攜回老家。通州也是富庶大府，當時人們編了句口號“世情真好笑呵呵，三載贓私十萬多”，揭露晁思孝3年撈了十幾萬白銀。其實，由晁夫人和丈夫的枕邊對話來看，實際比這還多：“如今至少算來將兩年，也不下二十萬銀子，這卻有甚么本利？”（第15回）即兩年共撈到了超過20萬兩白銀。晁夫人后來曾對兒子說“你若能安分，守住自己的用，只怕你兩三輩子還用不盡哩”（第17回），還說過“我想咱攬的物業(yè)也忒多了”（第22回），可見錢財之多。晁家發(fā)跡后，除了故居之外，晁源還在武城縣以6800兩買了姬尚書的七進大宅，收購了妹夫家以及其他房產(chǎn)。據(jù)第22回晁夫人講，晁家父子去世時，家里有田地32頃（3200畝），擁有雍山、祖墳附近兩處擁有六七百人口的私家田莊。田莊、房屋除家人居住外，都雇人傭耕、出租。因為晁思孝是官宦，晁源也是監(jiān)生身份，一家不負擔任何差徭。晁源大肆揮霍父親做官掙來的巨額不義之財和其他收入，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晁氏父子死后，晁夫人將巧取豪奪來的8頃地退還了原主，又將4頃地分發(fā)給了族人，依然還有20頃，將來留給小兒子晁梁，并做了大量扶危濟困、拯救災民的善事。二、啟動方法和手段正如顧炎武在《日知錄》所言，明朝官員的官俸是極低的，“自古百官俸祿之薄，未有如此者”（一）以房地產(chǎn)田產(chǎn)投獻為奴，逃避賦役明代縉紳階層，諸如官吏、鄉(xiāng)宦、舉人、監(jiān)生、生員等是享有賦役優(yōu)免權的，而普通富戶、百姓的稅役則頗為沉重，所以一些納糧戶主動向縉紳提出攜全家投身為奴，以房產(chǎn)田地進獻，以此逃避賦役，是為投獻。有時士紳僅名義上接受投獻者人口田產(chǎn)房屋，實際上田地仍由原主耕種，士紳每年收取田主一定數(shù)量的錢糧，這就是詭寄?！案徽咻m籍其產(chǎn)于士大夫，寧以身為傭佃而輸之租，用避大役，名曰投獻,故士一登鄉(xiāng)舉，輒皆受投獻為富人”（二）．放京債的成果晁思孝未發(fā)跡時，晁源“原是揮霍的人，只因做了窮秀才的兒子，叫他英雄無用武之地。想起昔日向錢鋪賒一二百文，千難萬難，向人借一二金，百計推脫”（第1回），但是委任知縣喜報報上家門后，放貸的紛紛找上門來，主動借款，有些“連文約也不敢收領”?！澳切┓啪﹤娜嗣咳詹浑x門纏擾，指望他使銀子，只要一分利錢，本銀足色紋銀，廣法大秤稱兌?！保ǖ?回）晁秀才見部堂、接鄉(xiāng)宦，日用雜費都由一班開錢鋪的供給。晁源在老家也是來者不拒，不到10天，銀子有了數(shù)千兩，購置家具器皿、轎馬服飾，家庭面貌煥然一新，“每日的開銷，俱是發(fā)票向各錢桌支用”，“不上一月之內(nèi)，把個晁大舍竟如在槐安國做了駙馬的一般”（第1回）。借貸雖然需要償還本息，但讓晁家一下子有了足夠的活動資金，且在銀錢的裝點下，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人家，儼然巨富之室。（三）火耗與犯罪晁思孝留任華亭縣知縣期間曾說“今幸得華亭縣也虧不了人，多做一日即有多做一日的事體”（第5回）。這個事體，即指濫用職權貪贓枉法，索賄受賄，也包括通過征收賦稅等獲得火耗和羨余收入。明清時期州縣在征收實物賦稅時，會在正賦定額的基礎上增征附加額，以保證在運輸、儲存過程中的出現(xiàn)損耗的情況下仍然保持足額，是為羨余。萬歷年間，張居正推行“一條鞭法”，賦稅一律折銀征收，地方官府需將百姓上交的碎銀熔化鑄為銀錠上繳國庫，熔鑄時會產(chǎn)生一定的損耗，所以征收時就增征附加額，是為火耗。剛開始征收時，火耗與羨余比例尚小，但越往后比例越大，遠遠大于實際損耗，顧炎武《錢糧論下》說：“于是正賦之加焉十二三，而雜賦之加焉或至於十七八矣。解之藩司，謂之羨余?！薄缎咽酪鼍墏鳌逢P于火耗與羨余的描寫不多，但這天下的通例，在貪酷的晁思孝手下是絕對不會放過的。越是華亭和通州這樣的富庶大州大縣，錢糧數(shù)額越是巨大，火耗與羨余就越多，官吏所獲越多。（四）．區(qū)民，收新過失銀關于晁思孝貪污公款，有一個極為典型的例子：土木堡事變發(fā)生后，明廷發(fā)放100多萬兩內(nèi)帑分配給北直隸一帶州縣，收購儲積草豆以作戰(zhàn)備。通州府也分配到了1萬多兩白銀。但晁思孝將此公帑全部入了私囊，一分未花，而將草豆在朝廷定額的基礎上翻倍攤牌給轄區(qū)百姓，“三日一小比，五日一大比”（第17回），無償征收。最后不僅如數(shù)完成任務，甚至多出價值三四千兩的余頭。晁知府把余頭變現(xiàn)成銀兩，將1000兩分賞了全衙門的人役，又分送了佐領每人100兩，剩余的上報為捐助。僅這一操作，晁思孝就貪污1萬兩白銀，且替屬下謀取了利益，又獲取美名。只是苦了百姓，毀了朝廷名譽。當然，因為事情有變，這1萬多銀子晁思孝并未能全部侵吞。晁思孝早年結(jié)了個仇家辛翰林，將晁以往舊案及家人劣跡一一查清，以這件貪案作為由頭，參到皇帝面前。代宗下旨叫法司提問。晁知州慌了，想將征收的款項發(fā)放歸還于民，但衙役中有一個快手曹銘出主意，認為這樣是欲蓋彌彰，還不如將私吞的銀子拿出一部分，上下打點，將此事抹平。在曹銘的操作下，只落了個為官不謹?shù)妮p罪，僅以革職處理，銀子也只花了5000多兩，仍然落下大半。（五）因憑據(jù)被騙，卻入了自己的私囊“明清地方官的主要職任有兩個方面一為征調(diào)賦役，收取錢糧；二為執(zhí)法審訊,掌握刑名。在道、府、州、縣的主官，其實是兼有行政長官和司法長官的雙重職任”第17回講，晁思孝在通州任上隨意從府庫支取庫銀，要求庫吏將支付憑據(jù)紅票與銀子一起上繳，結(jié)果上級盤查，庫吏手里沒了憑據(jù)，只好自己典田賣舍的賠償，這樣弄得傾家蕩產(chǎn)的不止一個。這虧空的銀子自然是入了晁思孝的私囊。第83回，錦衣衛(wèi)駱校尉曾說過做一個縣丞的為難之處：“要遇著個歪憋刻薄的東西（指知縣）……端午，中秋，重陽，冬至，年節(jié)，元宵，孩兒生日，娘滿月，按著數(shù)兒收你的禮?！边@番話道出了地方官另一個斂財方式，即通過節(jié)慶、生日、紅白喜事等情由，收取屬吏、富戶、秀才們的禮金。第7回中講到，晁思孝在華亭舊案被兩個秀才告發(fā)，這在當時也是一樁大案，晁思孝竟然記不起來，“在你華亭時，不瞞你說，這樣的事也盡多，知道是那一起？”可見干了多少缺德事。因為貪贓枉法、索賄受賄、壓榨盤剝，晁知縣離任時，“那華亭兩學秀才，四鄉(xiāng)百姓，恨晁大尹如蛇蝎一般，恨不得去了打個醋壇的光景……合縣士民也有買三牲還愿也，也有合分資做慶賀道場的，也有燒素紙的，也有果然打醋壇的，也有只是念佛的，也有念佛中帶咒罵的”。（六）巧取豪剝奪，盤剝下錨晁思孝做官后，仗勢欺人，常常掙昧心錢。第9回，家住晁家對門、深知晁家底細的鄉(xiāng)宦禹明吾講說道，辛翰林路過華亭縣，被晁思孝冷落，其勘合也被晁思孝手下丟在水里后。辛翰林回朝后準備具本參奏。當時晁思孝的老鄉(xiāng)鄭伯龍正在京里做兵馬，認為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上奏必有麻煩。出于同鄉(xiāng)情誼，他把家里的現(xiàn)銀、銀酒器、妻子和兒婦的首飾等搜騰盡凈，湊夠了800兩銀子，把這事壓下了。后來晁思孝把銀子還了，鄭伯龍也沒收一厘一分的利錢。再后來，鄭伯龍干升，欲向晁思孝借銀800兩，開了兩張400兩的借據(jù)。晁思孝把借據(jù)弄到手，但銀子卻沒給鄭伯龍。一年之后，晁思孝拿著借據(jù)問鄭要帳。急的鄭伯龍要跟晁老到老爺廟里說誓，這才罷休。對于一個恩人尚且如此刻剝，對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也是第9回講述，鄉(xiāng)宦袁萬里家里蓋房子，本不缺木頭，晁思孝硬是要送他20根大松梁。袁萬里堅持付款，晁思孝收了40兩銀子（時價五六兩一根）。袁萬里去世后，晁思孝說他欠木頭款，向袁家討要二三百銀子。晁源也在家鄉(xiāng)大肆巧取豪奪，購房買地。其套路大致是這樣的：開始先借給田主幾兩銀子，利息高達一二十分，而且是驢打滾式的，利上加利。不到十來個月，連本帶利已經(jīng)滾到原來的三四倍，把田主逼到難以償付的境地。這時候，便強迫田主賣地償債，出借的銀子連本帶利都算作地價。最終，人家價值100兩的地，晁源實際只花了二三十兩就到手。如果出借的銀子本息都不夠地價，就以實物折算成銀兩做補償，且折算時高出市價許多，或者以劣錢充作同等數(shù)量的好錢，“就是后來找些甚么，又多有準折：或者甚么老馬老驢老牛老騾，成幾十兩幾兩家算；或是那渾帳酒一壇，值不的三四錢銀子，成八九錢的算帳；三錢銀買將一匹青布來，就算人家四錢五分一匹；一兩銀換一千四五百的低錢，成垛家換了來，放著一吊算一兩銀子給人”（第22回），如有人不依，立馬逼著本利俱要，田主家只好屈從，礙于晁思孝的官威，也不敢上告。晁家有8頃地就是這樣得來的。晁源甚至連大恩人和親妹夫也不放過。王振死后，晁家恩人、晁源結(jié)義兄弟梁生、胡旦受到通緝，藏于通州衙門，晁源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哄騙二人離開府衙流落曠野，侵吞了二人630兩銀子和箱籠財物。晁源的妹妹嫁與一個有百萬家產(chǎn)的尹鄉(xiāng)宦的孫子，尹鄉(xiāng)宦死后，弟兄三四個將家產(chǎn)破蕩，晁源將妹夫的產(chǎn)業(yè)在半價的基礎上又七準八折全部吞并。（七）巧取豪搶聚了能力晁思孝一方面做官撈銀子，做到開源，另一方面則盡量減少花費，做到節(jié)流。但其節(jié)并非勤儉樸素，而是吝嗇，是忘恩負義，是來而不往非禮也。計氏出嫁時，計家陪送了不少的妝奩和土地，還常年給晁家送米、面、棉花，以及釀酒、維修房子等，后又資助晁思孝進京考試，而晁思孝做了官后了，連一句問候、一分銀子的禮物都沒有給過計家。晁思孝家人常往京城辦事，每次都在老鄉(xiāng)鄭伯龍家吃住，五六個人，七八個人一住就是兩三個月，鄭家款待十分周到。然而，當鄭伯龍回到老家，晁思孝（致仕后）卻相當冷落，連水也沒給人家喝口。晁思孝在京坐監(jiān)時曾害傷寒病，武城縣的老鄉(xiāng)黃明庵像兒子一樣晝夜伺候了40日，然而黃到通州去看晁，晁只送了2兩銀，留住吃了一頓飯，就打發(fā)了（第9回）?？傊瑥年怂夹⒆龉俚南鞒龊?，就通過投獻和詭寄、借貸一躍而成為富家大戶。做官之后，通過征收火耗和羨余、搜刮屬吏百姓、貪污公款、欺詐蠻哄、巧取豪奪等手段聚斂了巨額的財富?！督鹌棵贰分械氖莻€精明的商人，家中開了5個鋪子，前后投入24450兩本銀，同時又是個提刑官，貪污受賄放、放高利貸，但是死時總資產(chǎn)才達到10萬之巨三、《覺世姻緣傳》中的官員形象《醒世姻緣傳》講的是明代宣德、正統(tǒng)、景泰、天順、成化以及弘治90多年間發(fā)生的故事，但是根據(jù)小說成書年代以及書中透露出的種種信息，這只是假托，實際上反映的是明代末年的政治和各種社會情況。明朝的滅亡，人們總結(jié)出了很多原因，劉宗周《身切時艱疏》謂官吏“窺其用心，無往不出于身家利祿”《醒世姻緣傳》中描寫了晁思孝、王振、柯以善、麻從吾、狄希陳等一大群大小官吏賣官鬻爵、橫征暴斂、壓榨盤剝百姓行為，對此進行了生動的描寫和深刻的揭露。對此，本文引言曾提到，已經(jīng)有井會利學者進行了研究，無須重復，僅作如下論述。不同于《金瓶梅》的冷眼觀世和極寫世情之惡、極力暴露黑暗，《醒世姻緣傳》出于“醒世”的目的，遵循以“懿美和昭戒”，即“凡例”第三條所言“本傳凡有懿美揚闡，不敢稍遺，惟有劣跡描繪，多為掛漏，以為賞重而罰輕”的創(chuàng)作宗旨，往往在鞭笞某一類人物的丑惡行徑后，又會塑造出正面、積極的同類人物，以期讀者生怵惕之心，然后擇善而從之。比如寫了兩個庸醫(yī)楊太醫(yī)和艾前川后，馬上又寫了兩個良醫(yī)蕭北川和趙杏川；寫了汪為露這個惡塾師之后，又寫了兩個良師舒忠、陳六吉；寫了惡娼珍哥，又寫了一個孫蘭姬這樣一個純潔的妓女等。描寫官吏時也是如此，在揭露了許多貪官的腐敗行為之后，也往往要寫一些官員的正面行為，試圖讓清官與贓官分庭抗禮，宣揚正能量。然而嚴格考察起來，《醒世姻緣傳》中出場的一眾官員，被作者稱頌的并不少，真正能稱得上清官的卻少而又少，只有第12回的山東東昌府臨清道按察司僉事李純治才夠資格。但這樣一個有能力的清官，也受到“逆淘汰”，不容于官場，處處受到排擠并最終被邊緣化，只能做諸如禮部主事、禮部侍郎、巡道、僉憲這樣的閑散官職：“但這等倔強的人，那個肯教他做科道？一堂和尚，叫你這個俗人在里邊咬群！”貪官污吏則比比皆是，司禮監(jiān)太監(jiān)王振將各地官職按轄區(qū)大小貧富定價，通州府知府為5000兩銀子。他鼓動帝親征瓦剌途中，邀英宗幸其蔚州宅第，隨軍私人輜重就有1000多輛。麻從吾在淮安糧道做了8個月通判，“被他刮地皮，剔骨髓，弄得有八千銀子凈凈的回家”（第27回）。狄希陳任了4年成都府經(jīng)歷，中間做過幾個月的成都縣代理知縣，致仕以后，除掉一路回老家山東和上北京的花費、留給家屬的錢財、送親屬的禮物等，到最后回到老家，還落下現(xiàn)銀5000兩。武城縣遇荒年，大尹柯以善怕災情上報后朝廷免征賦役，從而無法從中漁利，便刻意隱瞞災情，災荒年仍然催征錢糧，導致餓死人無數(shù)。晁思孝最后免職，并非辛翰林主持正義，不過是挾私報仇而已。即使是作者所稱揚的邢皋門和周景楊兩個名士，細究起來也并不清白。邢皋門后作為首席師爺，晁思孝在知縣、知府任期的所作所為，他大多參與其中。晁思孝一味貪酷，顧頭不顧尾，許多遺留問題都是邢皋門來處理的，實在是一個幫兇。中了進士后，做到了戶部尚書，被譽為“高潔”“一副天空海闊的心性，灑脫不羈的胸襟”“那身外的長物要他做甚”（第16回），似乎不在乎錢財，但是，拜訪晁夫人，送禮頗重，來路豈能干凈。周景楊，名希震，號四知，其名、字、號無不傳達出對漢代“四知先生”太尉楊震的景仰，實際為人也的確有重義氣、精明能干的一面，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