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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科學：諾言和成就——為什么管理科學還沒有取得成就——管理科學是怎樣產生的——管理科學為什么往往會成為不科學的——基本原理——管理科學的第一位需要——為擔當風險而擔憂——管理人員應當期望些什么——對各種假設進行檢驗——應當提出正確的問題，而不在于供應答案——提出各種可供選擇的方案，而不是提出解決方法——供應理解，而不是提出公式——管理科學應當探究些什么——從做出成就的可能到實際的成就

第一位管理科學家是早已被遺忘的、早于文藝復興時期就創(chuàng)造了復式簿記的意大利人。從那以后設計出來的全部的管理工具，在簡潔、美麗、有用方面沒有一項可與之相比。復式簿記以及由此演化出來的各種東西目前仍是唯一的真正普遍應用的“管理科學”，是每一企業(yè)、事實上是每一機構每日應用的唯一的系統(tǒng)分析的工具。

但卻沒有任何人把復式簿記叫做管理科學。管理科學這一術語是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以后消失的。[1]管理科學家的專業(yè)協(xié)會——管理科學協(xié)會于1953年成立，并于1954年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匹茲堡進行第一次年會。[1]這個術語本身就是一個宣言。它宣告，[1]管理科學家的專業(yè)協(xié)會——管理科學協(xié)會于1953年成立，并于1954年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匹茲堡進行第一次年會。

那時當然是令人興奮的時期。當時很多人都預言電子計算機將代替管理人員。很多管理科學家對自己的閃閃發(fā)完的新工具感到敬畏，同樣也認為自己將“接管”決策掌握權。

絕大多數(shù)管理人員早已知道，電子計算機不能代替管理人員(見第三十五章)。絕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電子計算機是一種工具——假如正確地運用，是很有用的。但究竟只是一種工具。絕大多數(shù)管理人員現(xiàn)在還知道，管理科學也只是工具。事實上，假如它不叫做“管理科學”而叫做“管理分析”會更謹慎些——也會更顯得虛心些。

但管理科學這種工具確有做出貢獻的很高潛力。一個管理人員不確定要成為一個管理科學家，正如一個醫(yī)生不確定要成為血液化學家或細菌學家那樣。但是，一個管理人員必需知道管理科學能供應些什么以及如何運用它作為管理的工具，正如一個醫(yī)生必需知道血液化學和細菌學能供應些什么以及如何運用它們作為診斷的工具。

為了做到這點，管理人員首先必需了解管理科學試圖做些什么以及它應當做什么。其次，他必需知道管理科學能作些什么貢獻。迄今為止，擁有使管理科學對管理工作做出貢獻的技能的管理人員還很少，使這種新工具朗有效地工作的管理人員還很少。

諾言和成就

絕大多數(shù)管理人員知道，他們需要更好的工具。絕大多數(shù)管理人員從自己的苦痛閱歷中知道，假如把直覺作為決策的唯一基礎，那么即使不至于挺直為害，也是靠不住的。事實上，絕大多數(shù)有閱歷的管理人員早已猜想到當代一位著名管理科學家所講的事。麻省理工學院的杰伊·w·福萊斯特(JayW．Forrester)在他的兩本著作中卓越地表明白這樣的論點[2]《城市動態(tài)學》(麻省理工學院出版社，1969年[2]《城市動態(tài)學》(麻省理工學院出版社，1969年)和《世界動態(tài)學》(賴特·阿倫出版社，1971年)。

因此，當管理科學初次消失時，受到了管理人員的一片歡呼。從那以后，消失了一種嶄新的專業(yè)人員——管理科學家。他們有自己的專業(yè)協(xié)會，自己的學術雜志，在高校、工商學校和技術學校中有自己的系科，在工業(yè)界中有大量的好職位。

但是，管理科學卻使人絕望。迄今為止，它未能實現(xiàn)其諾言。它確定沒有使管理的實際工作革命化。事實上，目前很少有管理人員重視它。

管理科學家和管理人員雙方都生疏到了管理科學所宣稱和承諾的同企業(yè)對它的應用之間有著愈來愈大的差距，并且都為之嘆息。不出所料，他們相互指責對方。管理人員埋怨管理科學家只關懷小事和“閉門造車”，管理科學家則埋怨“反動的管理人員反對管理科學”。

雙方的埋怨都有相當?shù)牡览怼５珕栴}的真相要簡單得多——而且比誰應當受責怪要重要得多。

為什么管理科學不能取得成就

全部各門管理科學都有一個基本看法，即工商企業(yè)是一種最高級的系統(tǒng)。這種系統(tǒng)的組成分子是人，這些人自愿地把他們的學問、技能和獻身精神貢獻給一個共同的事業(yè)。全部各種真正的系統(tǒng)，不論它們是機械系統(tǒng)(如導彈的掌握)、生物系統(tǒng)(如一棵樹)或社會系統(tǒng)(如工商企業(yè))，一個共同的特點是相互依存。系統(tǒng)中的某項職能或某一部分改進了或效率更高了，系統(tǒng)的整體不確定得到改進，事實上還可能受到損害，甚至遭到毀滅。在某些狀況下，加強一個系統(tǒng)的最好方法可能是減弱一個部分——使其精確性或效率降低。由于，在任何一個系統(tǒng)中，重要的是整體的成就，這是成長和動態(tài)平衡的結果，是調整和結合的結果而不只是技術效率的結果。

因此，管理科學把各個部分的效率放在首位，那是確定會造成損害的。它確定會以整體的健全和成就為代價而使工具的精確性最大化。(企業(yè)是一種社會系統(tǒng)而不是機械系統(tǒng)這一點使這種危急更大了，由于其它的部分并不是靜止不動的。它們或者做出反應而使失調現(xiàn)象遍及整個系統(tǒng)，或者組織起來進行抵制。)。但是，當我們考察管理科學家在企業(yè)中所做的實際工作時，我們發(fā)覺它們很少符合管理科學據(jù)以動身的基本看法。

迄今所做的大部分只是把各個技術職能所已經應用的工具作些改進，如質量掌握或存貨掌握，倉庫定位或貨車調撥，機器負荷，修理日程安排或定貨單處理。很多工作只是略微改進了一下工業(yè)工程、成本會計或程序分析。對一些職能部門工作的分析和改進也作了些努力，但并不太多。這種職能部門首先是制造部門，但在確定程度上也包括銷售部門和資金管理部門。

但是，對于管理一個企業(yè)——對于造成風險的、擔當風險的、決策的工作，卻很少進行工作，很少作系統(tǒng)的思考，很少于以強調。在整個管理科學中(在其文獻以及實際工作中)，重點是放在技術上而不是在原則上，在措施上而不是在決策上，在工具上面不是在成果上，尤其重要的是在部分的效率上而不是在整體的成就上。

從技術上看，這全都是精彩的工作。但危急也在于此。這些新的工具比起技術工作和職能工作的老工具——反復試驗和不斷摸索的方法——要有力得多，因而假如錯誤地或不當心地應用它們，必定會造成損害。

但也有一些重要的例外。通用電氣公司花了近二十年時間制定出了真正的整個企業(yè)的模式，可以顯示出各個部門的基本經濟特點和主要相互關系。英國的煤業(yè)局也做了類似的工作。換句話說，管理科學的發(fā)展?jié)摿φ窃谶@里。

但絕大多數(shù)實際工作只是在我們已知道如何做的一些事情上作點改進。早在有管理科學以前，我們究竟已在從事存貨掌握或貨車調撥了。任何企業(yè)也不大可能由于我們目前已知道把這些事情做得更好——即使是大有改進，而影響其存亡或盛衰。

那么，怎么說明這樣一種有強大潛力的工具沒有得到充分利用——或誤用——呢?

第一個緣由或許在于管理科學的起源——而其起源的確是不尋常的。其它的學科都是從試圖粗略地確定其探究對象開頭的。然后人們著手制定其探究的概念和工具。但管理科學卻從應用其它很多學科為了它們本身的目的而制定的概念和工具開頭。它可能是從令人興奮的這樣一種發(fā)覺開頭的，即以往始終應用于物理世界的探究的某種數(shù)學方法也可用于企業(yè)作業(yè)的探究。

其結果是，管理科學中大部分工作的重點不在于這樣的一些問題，如“工商企業(yè)是什么?”“管理是什么?“企業(yè)和管理做的是什么?它們需要的是什么?”而把重點放在“什么地方我可以應用我這套美麗的小玩意呢?”強調的是釘錘而不是把釘子敲進去，當然更不是造房子了。例如，在運籌學的文獻中，有一些諸如《線性規(guī)劃的一百五十五種應用實例》之類的論文，但我卻從來沒有看到發(fā)表過《典型的企業(yè)機會及其特點》的探究報告。

這表明管理科學家對“科學的”意義有嚴峻的誤會?！翱茖W的”并不象很多管理科學家天真地認為的是“數(shù)量化”的同義詞．假如“科學的”是“數(shù)量化”的同義詞，那么，占星術應當是科學的女皇了。事實上，占星術甚至連科學方法都沒有應用。占星術者究竟也在觀看天象，由此得出一般化的假設，然后再進行有方案的觀看來驗證其假設。但占星術卻是迷信而不是科學。由于它稚嫩地認為的確存在著一個黃道，其中的確有十二宮，并且認為同地上的魚或獅子相像的星座的確有其特點和性質(事實上，這些星座只不過是古代的航海者為了便于確定航向的一種記憶術)。

換句話說，“科學的”必要前提是科學領域(即被認為是真實而有意義的現(xiàn)象)的合理規(guī)定，并提出了一套恰當?shù)?、一貫的、綜合的基本假設或要求。在科學方法能被應用以前，必需先做完規(guī)定科學領域和提出基本要求的工作，盡管是特別粗糙的。假如這些工作沒有做完，或做得不對，科學方法就不能被應用。假如這些工作做完了，而且做得正確，那么科學方法就可以被應用，而且的確是很有力的。

管理科學還有待于做這項規(guī)定科學領域的工作。假如它做了這項工作，那么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工作就會取得成果——至少能作為取得真正成就的預備和訓練的基礎。因此，假如管理科學要能做出貢獻而不是歪曲我們的方向和錯誤指引，其主要任務就是確定其探究對象的特殊性質。

這可能包括工商企業(yè)是由人組成的這一基本生疏。因此，人們(特殊是管理人員)的假設、意見、目標、甚至錯誤就是管理科學家的基本事實。管理科學中任何一項有效的工作的確必需從對它們的分析和探究來開頭。

管理科學從對探究對象的生疏開頭，其次就應當建立起它的基本假設和原理。

它可能首先包括這樣一個極為重要的事實，即每一個工商企業(yè)存在于經濟和社會之中。即使是最強大的企業(yè)也必需聽命于環(huán)境，有可能被環(huán)境毫無顧忌地毀滅掉。但是，即使是最微弱的企業(yè)，也不僅僅是適應環(huán)境，而且還影響和塑造經濟和社會。換句話說，工商企業(yè)生存于特別簡單的經濟和社會的生態(tài)環(huán)境之中。

基本原理可能還包括以下一些思想：

一、工商企業(yè)所生產的既不是物品，又不是思想，而是由人確定的價值。設計得再美麗的機器，在對一個顧客有用以前，只不過是一堆廢鐵。

二、工商企業(yè)中的衡量手段是這樣簡單以至帶有哲學意味的一些符號，例如貨幣，既是高度抽象的，又是極為具體的。

三、經濟活動必定是把現(xiàn)有的資源用于未知而不確定的將來——換句話說，是用于期盼而不是用于事實。其實質就是風險。企業(yè)的基本職能就是制造風險和擔當風險。而擔當風險的不僅有總經理，而且有整個企業(yè)中貢獻學問的每一個人——即每一個管理人員和專業(yè)人員。這種風險與統(tǒng)計學家的機率風險大不相同。它是獨特大事的風險，會無可挽回地從性質上破壞其模式。

四、在工商企業(yè)的內部和外部常常發(fā)生著不行逆轉的轉變。事實上，工商企業(yè)就是作為工業(yè)社會中的一種轉變的動因而存在的。它必需既能有意識地演化以適應于新的條件，又能有意識地創(chuàng)新以轉變客觀條件。

以上的基本原理，有一些常常消失在管理科學書籍的序言中，但一般也就停留在序言中。但是，管理科學要能有助于人們對企業(yè)的了解，更不用說要成為一門“科學”了，上述這些基本原理就應當成為其工作的組成部分。我們當然需要數(shù)量化——但一門學科往往在其發(fā)展到最近階段以后才數(shù)量化(如科學家直到現(xiàn)在才真正能夠在生物學中數(shù)量化)。我們需要科學方法。我們也需要在特殊領域和特殊作業(yè)中進行探究工作——認真的、細致的探究工作。但主要的是，我們需要生疏工商企業(yè)的特殊性質及對它進行探究所必需的獨特原理。我們必需具有這種眼界。

因此，管理科學的第一位需要是充分地敬重自己是一門獨立而真正的學科。

為擔當風險而擔憂

造成現(xiàn)在應用的管理科學的缺陷的第二個緣由是，在其整個文獻和整個探究工作中貫穿著以“使風險最小化”甚或以“消退風險”作為其探究工作的最終目標。

試圖消退企業(yè)中的風險是不行能有效的。把現(xiàn)有資源投入于將來的期望，必定會有風險。事實上，經濟進步就可以定義為擔當更大風險的力量。試圖消退風險，或者試圖使風險最小化，都只能使風險變得不合理而無法擔當。它只能造成最大的風險：僵化。

管理科學的主要目標必需是使企業(yè)能擔當恰當?shù)娘L險。事實上，它必需使企業(yè)能擔當更大的風險。它做到這點的措施是：供應有關其它各種風險和期望的學問和了解；確定獲得預期成果所需的各種資源和努力；動員做出貢獻的各種力氣；對比著預期目標來衡量成果，以便為準時改正錯誤的或不恰當?shù)臎Q策供應手段。

以上所講的似乎只是在咬文嚼字。但管理科學文獻中使風險最小化這種講法卻使人對產生風險和擔當風險抱有一種敵視看法——即對工商企業(yè)抱有敵視看法。管理科學文獻中的很多論調聽起來同上一代的技術官僚的論調一樣。由于，它想使企業(yè)從屬于技術，并且似乎把經濟活動看成是一個物理打算的領域，而不是行使負責任的自由和決策的領域。

這比錯誤還要糟糕。這是不敬重自己的探究對象——而這就使得任何科學和科學家都無法存在。它將使優(yōu)秀而嚴峻的人才——在管理科學界中，這種人才是不少的——所作的最好的、最嚴峻的探究工作也歸于無效。

因此，管理科學的第二大需要是嚴峻地對待自己的探究對象。

管理人員必需知道些什么

但是，對于管理科學可能做出的貢獻與實際做出的貢獻之間的差距，管理人員也有責任。一般講來，管理人員的責任可能還更大一些，而且他應當做出而沒有做出的貢獻，正是管理科學和管理科學家所極端需要的。

可是，管理科學家對管理人員最典型的埋怨卻是無稽之談。他們埋怨管理人員不去學習管理科學，因而對之一竅不通。要求工具的用法者了解工具的構造，正表明工具制造者的無能。假如工具是好的，工具的用法者無需而且事實上不應當對工具本身有什么了解。

基本的問題比管理人員不愿學習一些數(shù)學技術要嚴峻得多。一般講來，管理人員缺乏為管理科學和管理科學家擔當管理上的責任。他們無視這樣的事實，即管理科學家，正像其他的高級專家一樣，有賴于管理人員結他們指引方向和提高效果。他們聽任管理科學處于缺乏管理的狀態(tài)——因而他們在很大程度上要對管理科學退化為各種方法、解答很多并不存在的問題的“管理對策”負有責任。

管理人員雖然在管理科學初次消失時表現(xiàn)出很大的熱忱，但一般并沒有認真考慮一下，管理科學應當或能夠做出什么貢獻。

我們一般地知道管理人員需要些什么：系統(tǒng)地向企業(yè)供應在簡單而快速轉變的技術、經濟和社會中做出造成風險和擔當風險所需的系統(tǒng)學問。

他們需要一些衡量預期目標和實際成果的工具：使很多職能部門和專業(yè)人員有共同眼界和進行信息溝通的手段。這些專業(yè)人員各有自己的學問、自己的規(guī)律、自己的語言。但為了做出正確的企業(yè)決策，使這些決策有效并供應成果，就必需有他們的共同努力．

管理人員需要一些可以傳授和學習的東西。由于，我們這個世界需要很多具有管理眼界和管理力量的人，而不能依靠于少數(shù)“天生”天才的直覺。只有一門學科的概括和概念才是真正可以學習和傳授的。

假如我們考察一下管理科學取得成果的少數(shù)地方，這一點就很清晰了。在全部這些地方，之所以取得成果，并不是由于管理科學家做了什么在其它地方沒有做的事，而是由于管理人員提出了正確的要求并對管理科學進行了管理。

一個例子是一家生產各式各樣產品的大制造商，它通過百貨商店、廉價商店和五金店這樣的上千種渠道挺直向公眾銷售產品。它的經理人員對他們的管理科學家說，“在我們這個行業(yè)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向批發(fā)商和零售商賒銷是擴大銷售的方法。每一個人還知道，賒銷提高到確定程度后，其風險就抵消了提高銷售所得到的利益。這些是我們據(jù)以確定銷售和賒銷政策的正確假設嗎?”管理科學家在六個月以后回來說，“不對，這是些錯誤的假設。每一個人都以為會發(fā)生的事，其實并不符合實際。實際狀況是，在我們這個行業(yè)中，對最大、最好同時又是賒銷信譽良好的顧客賒銷，或對最小、最差同時又是賒銷信譽最差的顧客賒銷，都可以擴大銷售額。但對‘中等的’同時賒銷信譽也是‘中等的’顧客賒銷，卻并不能擴大銷售額?！庇捎诠芾砜茖W家的這一答案，該公司對其政策作了根本的轉變。它削減了對小戶的賒銷。這樣，雖然某些銷售額有所削減，但其銷售和收帳的成果卻大為提高。另一方面，它擴大了對大的、良好的顧客的賒銷。目前，比起以前賒銷政策很緊時，賒銷金額有所削減。但它對賒銷、銷售和賒銷風險之間的關系有了一個合理的了解。

更有教益的或許是下面的例子。一家大的城市醫(yī)院的負責人間它的管理科學家：“你能不能找出病人負荷的模式，以便使我們能夠安排醫(yī)院基本服務的日程并事先方案服務項目、設備和各種人員的利用?這是我們的基本問題。但我們甚至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提出了正確的問題?！惫芾砜茖W家經過了兩年的艱苦工作以后，表明存在著長期的和短期的可以猜測的模式，能夠以高度的機率猜測出X射線室、X射線技師、醫(yī)學化驗室、手術室等稀缺資源的用法狀況，以及病人的住院天數(shù)及病人和病床的利用狀況。但他們還說，“但有一個領域你們卻并沒有提出正確的問題，即：我們需要些什么樣的病床以及需要多少？我們目前全部的病床都是供重病號用的，要求很高的資本投資。但在任何時間，需要這種病床和這種設備的病人不超過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一的病人事實上只需要療養(yǎng)病床，其資本投資不超過重病病床的一半。至于還有三分之一的病人所需要的可能只是一種簡易病床，只需要最低限度的服務和資本投資。”

換句話說，為了使管理科學能做出貢獻，管理人員所需要做的就是認真考慮一下需對基本假設進行檢驗的領域。

沒有人對管理科學家提出正確的問題，而管理人員期望他們供應答案。管理人員期望管理科學家即特地的技術人員比管理人員能更好地了解一個企業(yè)的需要、困難和問題。

尤其嚴峻的是，他們期望有一個最終答案。但是，管理科學——不論它所用的方法是物理科學的、經濟學的或社會科學的(而一個好的管理科學家必需對全部這三個領域都在行)——最大特長正在于提出問題的力量。必需由管理人員自己來供應答案。由于，企業(yè)中的答案始終是推斷，是在具有不同的但同樣是不確定的風險的各種可供選擇的方案中進行選擇，是學問、閱歷和期望的綜合體。

為了使管理科學家能做出貢獻，管理人員必需要求他們能確定所要提出的正確的問題。

管理人員一般要求管理科學能提出一種最好的答案。但管理科學應當能做出貢獻的是向管理人員提出各種可供選擇的方案。應當期望管理科學家這樣說，“這里有四種或五種不同的行動方針。其中沒有一種是盡善盡美的。每一種都有它自己的風險、自己的不確定性、自己的界限以及自己的成本。但每一種至少都能充分某些主要要求。作為管理人員的你必需從中加以選擇。你必需打算，其中的某一種，至少是害處較小的。你選擇哪一種，那是你的打算。要由你來推斷公司所能擔當?shù)娘L險，由你來推斷哪些事可做出犧牲而哪些事必需堅持。但你現(xiàn)在至少知道了，你有些什么可供選擇的?！?/p>

對將來沒有什么“答案”，而只有不同行動方針之間的選擇。每一種行動方針都有風險，都有不確定性，都要求不同的努力和成本。但是，使管理人員知道他有些什么可供選擇的方案以及這些方案的意義，對他們來講就是最大的幫助。而這正是管理科學家能在不同的精確程度上能供應的。

最終，管理人員所應期望于管理科學家的不是供應公式，而是供應理解。公式是管理科學家的工具，而管理人員對之并沒有什么愛好。假如他不能確定他的管理科學家通曉其業(yè)務，他最好另外找一個管理科學家。但他卻應當使管理科學家?guī)椭斫?，即對一項決策的真正意義有所了解。管理科學所能夠并應當做出貢獻的是，理解到某項看來是有關制造方面的決策，事實上卻是一項有關市場銷售的決策。它是一項有關顧客需要什么、情愿花錢購買什么的決策。管理人員應當期望管理科學家這樣說，“瞧，您交給我們的問題不對。這才是我們應當探究的問題?！?/p>

一批管理科學家對他們在其中工作的制藥公司所做出的最大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