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中文化負(fù)載詞的法語翻譯,法語論文內(nèi)容摘要：文化負(fù)載詞是表示某種文化中所特有的事物和概念的詞或詞組,其承載的文化信息在翻譯經(jīng)過容易被忽略或誤譯,歷來是跨文化溝通的難點(diǎn)。本文以(聊齋志異〕三種法文選譯本重合篇目(嬰寧〕、(俠女〕和(宦娘〕為研究對象,比擬不同譯者陳季同、李風(fēng)白和戴妮絲伉儷、路易拉盧瓦對華而不實(shí)文化負(fù)載詞的翻譯方式方法,以期在翻譯實(shí)踐中更好地傳遞這類詞語的文化內(nèi)涵。本文關(guān)鍵詞語：文化負(fù)載詞,(聊齋志異〕,文化內(nèi)涵,誤譯一、文化負(fù)載詞及其分類語言是文化的重要載體之一,由三部分構(gòu)成:句法、語義和語用。華而不實(shí)語義,也就是包括詞和詞組在內(nèi)的詞匯意義最為重要,由于詞匯意義反映了一個民族的歷史文化傳統(tǒng),包括生產(chǎn)生活習(xí)慣、行為規(guī)范、價(jià)值觀念、文學(xué)藝術(shù)和科學(xué)成就等。一個民族的文化之所以能代代相傳,不斷發(fā)展,主要靠的是語言這個文化符號中的詞匯系統(tǒng)。一個民族文化的發(fā)展和變化,最新的文化現(xiàn)象反響最快的是詞匯。1文化負(fù)載詞又稱文化獨(dú)特詞、文化內(nèi)涵詞,它深深打上了某一語言社會的地域和時(shí)代烙印,是表示某一種文化所特有的事物和概念的詞(詞組)。這類詞不僅承載了豐富的文化內(nèi)涵,且只存在于某一種文化中,在另一種文化中是空白的2。正是由于我有你無的特性,它們往往是跨文化溝通和翻譯的障礙。彼得紐馬克(PeterNewmark)借鑒奈達(dá)(Nida)的文化分類將文化詞分為五種:1)生態(tài)(ecology),2)物質(zhì)文化(materialculture,artifacts),3)社會文化(socialculture,workandleisure),4)組織、風(fēng)俗習(xí)慣、活動、方式、概念(organization,custom,activities,procedures,concepts),5)體態(tài)語和習(xí)慣(gesturesandhabits)。3周志培和陳運(yùn)香將文化的組成部分歸為三類:物質(zhì)文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周等以為紐馬克的故事,反映了中國明清易代社會大變革時(shí)期的生活相貌。一般以為,(聊齋志異〕最早的法文選譯本是晚清中國駐巴黎公使館參贊陳季同編譯的(中國故事〕(Conteschinois,下面簡稱陳譯),共選譯了26篇聊齋故事,1889年巴黎卡爾曼出版社出版。阿納托爾法郎士(AnatoleFrance)對這個譯本的評價(jià)是樸實(shí)可讀、頗富民間色彩,才情粲茂。陳季同坦承這是個改編本,并在前言中講明:假如講我作的刪節(jié)把原版作品縮減了很多,那是由于我所精心保存的是能引導(dǎo)讀者了解我們同胞的思想和性格的部分?？傊?假如外在形式已變得盡可能的法國式,那么相反,其本質(zhì)和民族色彩卻完全保存了原樣。陳譯的翻譯刪改特點(diǎn)在拙作陳季同(聊齋志異〕法文選譯本述評已有介紹,此處不再具體講明。5路易拉盧瓦(LouisLaloy,18741944)選譯了20篇聊齋故事,冠名(魔法故事〕(Contesmagiques,下面簡稱拉譯),收錄在1925年巴黎文藝出版社出版的(敘事詩和傳奇〕中。拉盧瓦主要身份是法國學(xué)者、作家、音樂學(xué)家、音樂評論家和巴黎(索邦)大學(xué)教授,漢學(xué)只是他的副業(yè)。米麗雅戴特麗(MurielDtrie)甚至以為他僅僅僅是名漢學(xué)喜好者,懷疑華而不實(shí)文水平能否足以獨(dú)立翻譯(聊齋〕選集中的20篇故事。拉譯繼巴黎文藝出版社屢次再版后,于1985年、1989年由不同出版社再版,并于1994年發(fā)行了袖珍版。6其再版次數(shù)之多側(cè)面講明了該譯本事實(shí)上頗受法語目的語讀者的歡迎。其實(shí),拉盧瓦雖非職業(yè)漢學(xué)家,對中國戲劇、音樂和古詩卻造詣不淺。除選譯(聊齋〕外,他還翻譯了馬致遠(yuǎn)的(漢宮秋〕和(黃粱夢〕,前者曾在法蘭西劇院演出。他的著作(中國音樂〕(LaMusiquechinoise)、(中國鏡〕(MiroirdelaChine)、(中國詩選〕(PosiesChinoises)無一不顯示出華而不實(shí)國古典文化功底。因而,盡管拉譯中存在不少有意或無意的誤譯,研究其譯本還是很有意義的。李風(fēng)白與其法裔妻子戴妮絲(DeniseLy-Lebreton)選譯了(聊齋〕38篇故事,譯本(聊齋志異選〕(ContesfantastiquesduPavillondesLoisirs,下面簡稱李譯)1986年由北京外文出版社在中國初次出版,并在法國大量發(fā)行并屢次再版。李風(fēng)白原名李澤鑫,1920年赴法留學(xué),1924年考入巴黎國立高等美術(shù)學(xué)院,是早期旅法畫家之一。在特殊的時(shí)代背景下,他投身于巴黎中國學(xué)生會、華僑聯(lián)合會等,承當(dāng)了華而不實(shí)大量革命工作和法文翻譯工作。1953年攜妻回國后,李風(fēng)白被分配到外文出版社,繼續(xù)從事法文翻譯工作,曾介入(中國憲法〕的法文翻譯,被周恩來總理稱為法國通。與前兩個譯本相比,李譯更注重原文的細(xì)節(jié),并注解了不少中國古典文化背景知識。戴特麗對李譯評價(jià)是忠于原著,將它與吳德明主持下一批法國漢學(xué)家合力翻譯的法譯本相提并論。7三、(聊齋志異〕文化負(fù)載詞的法譯分析蒲松齡借談狐講鬼,寓意諷世,勾畫了17世紀(jì)中國鄉(xiāng)村社會士階層的業(yè)儒和入仕的生活舞臺與社會風(fēng)俗,以及這個階層與其他階層和都市社會千絲萬縷的聯(lián)絡(luò)。8(聊齋〕的英譯者翟理斯(HerbertAllenGiles)也在其譯本序言中評論小講展開了一幅社會生活的廣闊畫卷。書中出現(xiàn)了極其豐富的文化負(fù)載詞,展現(xiàn)了獨(dú)特的中國文化和社會風(fēng)俗民情。對(聊齋〕法譯本的研究國內(nèi)已有成果較少,而就其文化負(fù)載詞的法譯討論更是處于空白狀態(tài)。筆者擬基于紐馬克等人的文化詞分類法,以(聊齋〕三個法譯本中僅有的三篇重合篇目(嬰寧〕、(俠女〕和(宦娘〕為詳細(xì)研究對象,比照分析華而不實(shí)文化負(fù)載詞的翻譯方式方法。1.生態(tài)文化詞生態(tài)文化負(fù)載詞多半指由于某一語言社會特定的自然環(huán)境和地理環(huán)境而產(chǎn)生的詞語,如特殊的動植物名稱、地理名詞、氣候術(shù)語等。例1:有女郎攜婢,拈梅花一枝,。(選自(嬰寧〕)陳譯:...ilvitpasserc?tdeluiunejeunedemoiselle,tenantlamainunebranchedaubpine.拉譯:...unejeunefillequisepromenaitlaventure,suivieduneservante.Elletenaitauxdoightsunrameaudeprunierfleuri.李譯:Unejeunefille,accompagneduneservante,agitaitunebranchedeprunierenfleurdanssamain;...梅花是中國特有的花卉,原產(chǎn)自中國西南地區(qū)。早在3000年前中國就開場種植梅花,后來引入到韓國和日本。直至19世紀(jì),它才傳入歐洲、美洲和澳大利亞。梅花冰肌玉骨,不畏凌寒,中國人賦予梅花吉祥、高潔等諸多美妙的象征意義,歷代詠梅畫梅之風(fēng)不減。英語中梅花通常被譯成plumblossom、Chineseplum或wintersweet,法語譯成prunierfleuri或prunierenfleur,都容易讓人誤解為李樹的花。陳譯用aubpine(山楂花)。從植物學(xué)角度看,梅、李、山楂同屬薔薇科,梅花與杏最為接近,因而有時(shí)也被稱為Japaneseapricot。中國李是僅次于梅、杏開花較早的樹種,北方地區(qū)一般在3月下旬至4月初開花。歐洲李的品種開花較晚,比中國李的品種開花晚710天。山楂花五月才開花。三者中只要梅花開百花之先,獨(dú)天下之春。王生與嬰寧初次邂逅是上元節(jié),即元宵,此時(shí)開花的只能是梅花。陳譯在開篇未譯出上元節(jié)這個特殊的節(jié)日,僅交代AlafteduNouvelAn(新年時(shí))。拉譯甚至完全忽略上元節(jié),把二人相遇時(shí)間改成王生會考奪魁的那一天。對時(shí)間及植物花期細(xì)節(jié)的忽略導(dǎo)致該文化詞的誤譯。有人以為梅花一詞應(yīng)該直接用音譯Meihua,由于這種植物不能和其他植物混為一談。但這種譯法好像太極一詞的音譯一樣,需要目的語讀者逐步熟悉并接納的經(jīng)過。例2:女曰:葭莩之情,愛何待言。生曰:我所謂愛,非瓜葛之愛,乃夫妻之愛。(選自(嬰寧〕)陳譯:Cestsinatureldesaimerentreparents!Pourquoienfaites-vousuncasparticulierLamourquejainestpasceluiquonprouveentrecousins,maisceluiqueressentlemaripoursafemme.拉譯:Onaimesesparents,celavasansdire.Ilnesagitpasdaimersaparent,maisdesaimercommemarietfemme.李譯:Puisquedesliensdeparentnousunissent,commelamembraneauroseau;ilestnaturelquetuaiesdelaffectionpourmoi.Cedontjevousparlenestpaslaffectionissuederamificationslointainesdeparentquistendentcommelescourgesoulespuerarias,maislamourentremarietfemme!葭莩是蘆葦內(nèi)壁的薄膜,借指較疏遠(yuǎn)的親戚;瓜和葛都是蔓生的植物,后比喻輾轉(zhuǎn)相連的親戚關(guān)系或社會關(guān)系,也泛指事件之間相互牽連的關(guān)系。嚴(yán)格地講,葭莩和瓜葛并非法語文化中完全空白的事物,但它們的喻義卻是漢語文化所獨(dú)有的,故在這里討論。以上三種譯法都譯出了我們二人是親戚,自然有親情這層基本意思,但拉譯和陳譯都沒有強(qiáng)調(diào)遠(yuǎn)親。李譯為忠實(shí)原文用到leroseau(蘆葦)、lecourge(南瓜、西葫蘆、筍瓜)和lepuerarias(葛屬植物)這三個詞。但在法語里,leroseau的延伸義只要柔弱,如(紅與黑〕中SiJulienestunfaibleroseau,quilprisse,sicestunhommedec?ur,quilsetiredaffairetoutseul,pensait-illecourge在白話中指笨蛋;lepuerarias僅僅是一種極具侵犯性的爬藤植物,三者都缺少漢語文化中的喻義。如此拘泥于原文字面,反而毀壞了譯文的可讀性,且不見得有效傳遞了文化內(nèi)涵。其實(shí),(夢狼〕一文有適有瓜葛丁姓造謁一句,李譯的處理就簡潔明了:BaiavaitunparentasssezloignnommDingquivintunjourlevoir.所以此處不妨將拉譯略加修改:Ilesttoutnaturelquonaimesesparents,mmesilssontbienloigns.這樣一來,言簡意賅。2.物質(zhì)文化詞各民族由于生態(tài)環(huán)境、生產(chǎn)方式和生活方式的不同,其衣、食、住、行和娛樂活動會有某些我有他無的特有詞匯,如日常生活中的器具、用品,乃至度量衡單位等。例3:次日,至舍后,果有園半畝,細(xì)草鋪氈,楊花糝徑;有草舍三楹,花木四合其所。(選自(嬰寧〕)園半畝和草舍三楹的翻譯分別為:陳譯:空缺,...unpetitchaletenbranchesdarbres.拉譯:unjardindundemiarpent;unemaisonnettedefeuillagemontesurtroispoteaux.李譯:unjardindundemi-mu,troispetiteschaumires.中國歷史上所講的畝是一個非常模糊的概念。清朝以5方尺為步,以240步為一畝。至于一步究竟是多長,卻是一個不確定的量,且南北畝制還有差異,有大畝小畝之分。9假如按當(dāng)代一畝約等于667平方米的概念,半畝只要333平方米左右,是個不大的園子,與文中老嫗訴講家貧,故無力走親戚的情節(jié)倒是相吻合的。arpent是法國舊制土地面積單位,相當(dāng)于30至50公畝,那么這半畝園就有1520公畝,即15002000平方米,可見拉譯的出入相當(dāng)大。至于楹,即是廳堂前面的柱子,可以用作計(jì)算房屋的單位,一講一列為一楹;一講一間為一楹。拉盧瓦沒有理解原文,三間草屋變成了奇怪的由三根柱子支起的樹葉小屋。陳譯省略了有園半畝,草舍翻譯也不準(zhǔn)確,變成樹枝搭的小木屋。李譯采用音譯,并加腳注Unmugaleunquinzimedhectare(1/15公頃),換算過來即333平方米,沒有誤導(dǎo)讀者。例4:少喜琴箏;箏已頗能諳之,獨(dú)此技沒有能嫡傳,重泉猶以為憾。(選自(宦娘〕)陳譯:Desonvivant,elleaimaitbeaucouplekinetlacithare...(故事開篇有相關(guān)注釋如下:InstrumentenboisdeToung,cinqcordes.Lapartiearrondiefigureleciel;lafaceplatereprsentelaterre;lehaut,jusquauchevalet,estlademeuredudragon,etahuitpoucesdelong,pourfigurerleshuitairesduvent,etquatredehaut,pourindiquerlesquatresaisonsdelanne.Cinqcordesfontallusionauxcinqplantesetauxcinqlments.Lalongueurtotale,deseptpiedsdeuxpouces,reprsenteluniversalitdeschoses.)拉譯:Dansmapremirejeunesse,jaimaisjouerduluthetdelacithare.李譯:Jaitoujoursaimjouerduluthetdelacithare.魯特琴(leluth),也稱琉特琴,是一種曲頸撥弦樂器。一般這個詞主要指中世紀(jì)到巴洛克時(shí)期在歐洲使用的一類古樂器的總稱,在這個時(shí)期深受人們的喜歡。齊特拉琴(lacithare),琴身構(gòu)造源自中世紀(jì)撥弦樂瑟,流行于奧地利的蒂羅爾和巴伐利亞。三個譯文中,唯陳譯對古琴采用了音譯加注釋的策略。而拉盧瓦和李風(fēng)白都用了歸化手法。我們不要忘記,拉盧瓦的主要身份是音樂學(xué)家和音樂評論家,他所著的(中國音樂〕簡單解釋了中國的科舉制度,李風(fēng)白在(畫壁〕的注釋中不僅標(biāo)注相關(guān)名詞的拼音,還將該體系與西方學(xué)位制度聯(lián)絡(luò)起來。作為目的語文化譯者,拉盧瓦和(聊齋〕的英譯者翟理斯以及梅氏兄弟一樣,更是直接將二者逐一對等。例9:母令與少女同寢止,昧爽即來省問,操女紅精巧絕倫。(選自(嬰寧〕)陳譯:Dsireuse,nanmoins,desavoirlavritsurIng-Ning,ellelafitcoucheravecsajeunefille,quiavaitpourinstructiondenotertouteslesparticularitsdesacompagnedelit.Mais,dslaurore,Ing-Ningselevaitpourfairelestravauxdelamaison;...拉譯:MadameWangluifitmettreunlitdanslachambredesfemmesdelamaison.Aumatin,ellevintlavoiretlatrouvaoccupedesouvragesdefemme,trsadroiteetapplique.李譯:Lamrelapriadecoucheravecsafillecadette.Ying-ningvintalorschaquematinentourerdattentionslama?tressedemaison.Elleselivraitauxtravauxdaiguilleavecuneextrmehabilet.此處的少女并非當(dāng)代意義上年輕的女子,而是最年幼的女兒。拉譯誤譯為與女仆們睡在同一房間。陳譯和李譯理解都正確,陳譯還添加了原文隱含的意思,即王母意圖讓小女兒監(jiān)督并匯報(bào)嬰寧的一舉一動。省問是封建禮節(jié),子女早上給父母或尊長請安叫省,晚上伺候就寢叫定,故(禮記曲禮〕有昏定而晨省。(紅樓夢〕第三回寫道,黛玉次日起來,省過賈母,因往王夫人處來。以上三種譯文均誤譯了省問一詞。陳譯講嬰寧一大清晨便起床操持家務(wù)拉譯甚至顛倒了順序,變成王母早晨來探望嬰寧;李譯貼近原文,嬰寧天天早晨前來照顧女主人,即王母。因省問風(fēng)俗在法國社會并不存在,所以不妨譯為Ying-ningvintalorschaquematindirebonjourlamre。具體表現(xiàn)出嬰寧尊重長輩即可。4.精神文化詞精神文化詞往往是反映一個民族哲學(xué)思想、意識形態(tài)和宗教文化的抽象詞匯,如中國的陰、陽、太極、道和西方的ego,logos等。這類詞多半采用音譯,但文化信息傳遞與否有賴于該詞的傳播和接受程度。明清時(shí)期,fo教和道教在中國意識形態(tài)和文化領(lǐng)域仍然占據(jù)重要地位,因而(聊齋〕中相關(guān)的詞匯不在少數(shù)。例10:醮禳益劇,肌革銳減。醫(yī)師診視,投劑發(fā)表,忽忽若迷。(選自(嬰寧〕)陳譯:Onfitvenirlemdecin,toussesmdicamentsnepurentriencontrelamaladiedontlhommedelartneconnaissaitpaslacause,...拉譯:Samre,inquite,nenpouvaitrientirer.李譯:Elleeutbeaufaireclbrerunecrmoniedexorcisme,lemalsaggravaencoreetlejeunehommecontinuaitmaigrir.Lemdecinconsultluifitprendreunedosedemdicamentpourfairesortirlemalparsudation.醮和禳二字均指中國古代祭禱神靈以消災(zāi)的迷信活動。漢語里類似的詞還有厭禳之術(shù),指道教的法術(shù),施法者通過祈禱鬼神來消除災(zāi)害或祈求降福于人,可以降禍于人,或降伏某物,如狐妖、鬼怪等。此句意思是家人請道士作法,不料,越是求神拜fo病情越重,王生迅速消瘦下去。陳譯回譯成中文是:家人請了醫(yī)生來,但各種藥均不見效,醫(yī)生也很納悶。lhommedelart指有專門技術(shù)的人,也是醫(yī)生的俗稱。陳譯未譯出王家求神拜fo之舉。拉譯只講王母憂心忡忡卻無計(jì)可施,連延醫(yī)治病也省略未譯。李譯比擬準(zhǔn)確,王母白白請人辦了一場驅(qū)邪儀式,固然未講明這是道教的儀式,但至少明確了醮禳是種迷信。例11:秦家姑去后,姑丈鰥居,祟于狐,病瘠死。姑丈歿,狐猶時(shí)來。后求天師符粘壁間,狐遂攜女去。(選自(嬰寧〕)陳譯:...quaprslamortdesavritabletante,sononcle,devenuveufavaittsduitparunrenardmtamorphosenfemmeetquilenavaiteuunejeunefille,appeleIng-Ning.Depuislamortdeloncle,lerenardtaitpartiavecsafille,sansquepersonnep?tretrouverleurstraces.拉譯:Aprslamortdevotretante,repritWou,sonmari,monsieurTsin,restveuf,cdaauxcharmesduneogresseetmourutbient?tdpuisement,...AprslamortdemonsieurTsin,logressevenaitlavoirdetempsautre,elleavaitmmecollaumuruneformulemagique.Unjour,elleemmenalenfantetdisparut.李譯:...loncleQin,restveuf,futensorcelparunerenardeetmourutcompltementdcharn....Aprsledcsdemononcle,larenardevenaitencoresouvent,maisoncollasurlemuruneinscriptioncomportantdesformulesdexorcismeduesauma?treclesteetellesenestalleenemmenantsafille.(腳注ma?trecleste:NomdonnauSuprieurdunmonastretao?stesousladynastiedesYuan.)漢代傳播道教的張道陵,元朝被封為天師,其子孫門徒沿用這個稱號從事煉丹畫符等迷信活動,此處指道士。陳譯完全省略了這一細(xì)節(jié)。拉譯把天師貼符誤譯為妖怪甚至在墻上貼了具有魔力的符語,謬之千里。李譯最接近原文,但天師并非如腳注解釋一定是道長,能夠是名道士。順便提一下狐一詞的翻譯。中法文化中都有狐貍一詞,嚴(yán)格地講它不是文化負(fù)載詞,只是文化內(nèi)涵不同罷了。(聊齋〕刻畫的狐貍可變成男人或女人,絕大多數(shù)狐女光彩動人,聰明智慧美麗且有情有義。而在法國文化中,狐貍的形象與(列那狐的故事〕密不可分。列那狐聰明機(jī)智,敢于捉弄權(quán)貴但也欺凌弱小動物。它保存狐貍的外貌,并未變?yōu)槿诵巍Ｔ?小王子〕中,狐貍也僅僅僅是一只充滿智慧的狐貍,同樣沒有變形為人。拉譯中l(wèi)ogresse其實(shí)是童話中吃小孩的妖魔,與(聊齋〕中的狐女概念相去甚遠(yuǎn),但拉盧瓦在前言中解釋講之所以選擇這個詞是由于它非常法國化,看來他是考慮到目的語讀者的接受程度而有意誤譯的。陳譯譯出了嬰寧之母為狐貍所變,與原文最為相符。李譯僅僅用了雌狐貍一詞,但未注意到一般法語讀者或許不能意識到此處狐貍已變成了一名婦人。5.語言文化詞指反映某一語言社會中語音和文字特征的詞語。成語、典故、歇后語、構(gòu)詞或構(gòu)字法等以其形式上的特征和語義上的特殊性,承載了大量的歷史傳統(tǒng)、風(fēng)俗習(xí)慣等。例12:且身已向暮,旦夕犯霧露,深以祧續(xù)為憂耳。(選自(俠女〕)陳譯:...mavieressemblelaflammedunebougie,exposeauxcourantedair;etjenaiplusquunchagrin,cestdenepasavoirdepetits-enfants.拉譯:...maintenantquejesuisprsdelatombeetquilpeutmarrivermalheurdunmomentlautre,jeminquitedelasuccessiondemarace.李譯:Deplusmevoiciaudclindemavie;t?toutardjeseraisenseveliedanslamontagne,exposelabrumeetlaroseet,cequiminquitebeaucoup,cestdesavoirsijauraisundescendantpourcontinuerrendreleculteautempledesanctresdenotreclan.犯霧露是個典故,語出(漢書淮南厲王劉長傳〕:淮南王為人剛,今暴摧折之,臣恐其逢霧露病死,陛下有殺弟之名,奈何?原指經(jīng)受霧露損害而病死,后以犯霧露泛指病死。陳譯避開這個典故,而套用了另一成語風(fēng)燭殘年中蠟燭的意象,側(cè)重譯出身已向暮。拉譯跳出字面束縛,譯做隨時(shí)可能遭遇不幸,簡潔明了。李譯回譯成中文:早晚我將青山埋骨,暴露于霧露之中,采用的是異化翻譯策略,但目的語讀者仍然能夠理解,而且也有一種新鮮的感受。李譯在(陸判〕等故事中碰到如玉山傾頹、湔腸伐胃等成語典故往往注釋了文化背景,此處若同樣加上典故注釋則更有利于傳播中國古典文化。例13:今日個蹙損春山,望眼欲穿,道棄已拚棄了!(選自(宦娘〕)陳譯:Messourcilssontab?msforcedtrefroncsetmesyeuxdesschs,tantilsontfixunhorizonquinesouvrepas.Quedefoisjaivouluabandonnercettepensesanslepouvoir!拉譯:Depuislasparation,Sousquelcielsenest-ilall,Etcombiendejoursetdenuitsdoiventpasserencore?Combiendeprintempssurlamontagne,Combiendautomnessurleseauxdbordes?李譯:Aujourdhui,lessourcilsfroncsLesyeuxbr?lantdunefbrileimpatience,Jaitoutduntredlaiss!在(西廂記〕第三本第二折中,紅娘攛掇張生夜半赴約,道你若不去呵,望穿他盈盈秋水,蹙損他淡淡春山。漢語詩詞中,常用秋水比喻如秋天湖水般明凈澄澈的眼睛;又因春色點(diǎn)染的山容,其色黛青,故用春山比喻女性的眉毛。望眼欲穿、蹙損春山用來形容對遠(yuǎn)地親友殷切盼望卻久候不至的神情與心態(tài),華而不實(shí),望眼欲穿已成為一個固定成語。拉盧瓦無視這首詞分為上下闋的形式,將上闋末句自別離只在,奈何天里,度將昏曉與下闋首句結(jié)合起來作為一個整體來翻譯,并以留守之人口氣,想象著離人在外漂泊,歷幾度春秋,不知?dú)w期是何期。拉氏將春山、秋水拆解成春天、山嶺、秋天和泛濫的河水四個獨(dú)立的意象,完全脫離原詞進(jìn)行自由再創(chuàng)作。陳季同和李風(fēng)白作為母語譯者,不可能不知道兩者的喻義。陳譯表示出的是我竟日眉頭不展,凝眸凝視遠(yuǎn)方地平線,終至眉毛壞損,眼睛干涸。李譯的大意為眉頭緊鎖,眼里燃燒著焦躁不安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