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虛假身份證件、濫用身份證件罪的法益定位

作為一種新型犯罪，其客體證書（9）的偽造、偽造和濫用適用于國家規(guī)定的活動的虛假身份證明。應當根據(jù)國家規(guī)定，在履行職責時，應當偽造、涂改或濫用居民身份證、護照、社會保障卡、證人等依法證明身份的文件。情節(jié)嚴重的。作為典型的行政犯與微罪類型,該罪的設定產生于中國加快創(chuàng)建信用社會、更新社會管理模式進程中對信用秩序構建與維護的迫切需要,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征。然而,立法者對社會現(xiàn)實的審慎預期,卻并未能在現(xiàn)實中轉化為積極的司法適用結果,根據(jù)中國裁判文書網(wǎng)的統(tǒng)計,該案目前的司法適用數(shù)量相當有限。這一現(xiàn)實,顯然與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盜用身份證件在中國已經成為極其普遍的社會現(xiàn)實難相適應。刑法就本罪適用的嚴重不足,根源是多方面的,但是,對罪刑規(guī)范法教義學研究的缺乏,則是該罪有可能淪為“象征性立法”的根源所在。一、錯誤地確定偽造證書和濫用證書的性質“刑法以保護法益為主要任務”,法益是“刑法建立刑罰正當性的前提與特定行為入罪化的實質標準”,(一)法益定位:“超個人法益”的目的與可能如果說從古代社會向前現(xiàn)代社會的演進,是一場由身份到契約的運動,個人身份信息由與社會個體相關的自然信息與社會信息構成,信息來源的個人專屬性決定了身份信息的私人專屬權益屬性。然而,身份信息更重要的價值卻在于基于信息使用的公共場域以及因其使用與管理而創(chuàng)設的重要社會價值,由此使得身份信息的采集、制作、使用與管理具有了社會公共屬性。一方面,個人身份信息的采集是實現(xiàn)國家管理、社會管理的基礎。身份信息的采集與管理,本身就是國家管理的重要方面,作為社會經濟安全基礎的信息安全,就包括了個人身份信息的內容。另一方面,個人身份信息只有為法定身份證件所記載,并以法定方式提供時,社會個體才能獲得從事社會基本政治、經濟活動所需條件。身份證件的使用,是國家行使社會管理職能的重要方面,國家不僅明確規(guī)定身份信息采集的內容、使用領域,還明確規(guī)定身份信息與證件使用的規(guī)則,且已成為社會主體從事經濟活動乃至日?；顒拥幕疽?。正是由于中國信用社會構建中公民信息法律意義與社會價值重要程度的提升,提高了其在社會法律體系中的地位,個人身份信息受到“后盾法”刑法的關注。立基于此,《刑法修正案(七)》增設“出售、非法提供公民個人信息罪”和“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實現(xiàn)了對個人法益保護范圍的擴張。不僅如此,對于作為公民信息載體的身份證件,也隨著信用社會的建構與社會管理模式更新及程度的提高,而現(xiàn)實產生了刑法保護的必要性,《刑修(九)》第23條將其納入刑法保護之中。問題是,刑法在對“公民個人信息”與“作為個人信息載體的身份證件”同時保護時,在法益定位與類型設定上是否應做出不同安排。對此問題的回答將直接影響對罪刑規(guī)范適用范圍的理解。若將二者均設定為個人法益,將會產生限縮刑法保護范圍的結果,以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罪為例,若取個人法益定位,“虛假身份證件”的判斷,當以存在實際的被虛構者為必須,從而對以虛構之人的身份信息為基礎而制作的身份證件,不能做出犯罪評價?；谏矸菪畔⑴c身份證件社會與法律意義的差異,刑法采取了區(qū)別化的法益定位策略,前者被納入個人法益,后者則因其具有更多的社會屬性,而被納入分則第六章之中。盡管此章也不乏保護個人法益的罪名,但在總體上,該章主要系侵害“超個人法益”的犯罪。身份證件犯罪保護法益的“超個人法益”屬性,對于準確認識該罪的構成要件意義重大,中國刑法個罪保護法益理論研究的實質化傾向,不斷強化了法益對構成要件的揭示與界分功能,通過法益界定以推導構成要件的適用條件與范圍,有利于構成要件的明晰與內容確定?！俺瑐€人法益”的定位決定了:(1)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罪不以真實存在被虛構的身份主體為必要,使用完全不存在的虛擬個體或者已經自然死亡的自然人的身份信息,均應成立犯罪。(2)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罪中的“虛假身份證件”,同時包括了形式虛假與實質虛假的身份證件。(二)該犯罪的內容是“國家身份證件的公共貸款”中國刑法學理與實務界對本罪所保護法益的內容尚缺乏深入研究。二、在一般緩刑中明確罪的適用前提:為第一人提供身份證件現(xiàn)代社會的管理是一種規(guī)范的管理,規(guī)范體系建設是國家建設的根本。《刑修(九)》將本罪成立的前提設定為“在依照國家規(guī)定應當提供身份證件的活動中”,行為前提的符合性判斷成為刑法適用的首要步驟。“依照國家規(guī)定”的設定,意味著需要以“國家規(guī)定”作為本罪認定的第一個法依據(jù)。(一)“依照國家規(guī)定”的外延厘清《刑法》第96條對“違反國家規(guī)定”做出界定,然而,在刑法分則中,其用語較為繁復,除“違反國家規(guī)定”外,還有“違反國家有關規(guī)定”(如第253條之一“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違反法律規(guī)定”(如刑法第297條“非法攜帶武器、管制刀具、爆炸物參加集會、游行、示威罪”)等表述,其中,“依照國家規(guī)定”的表述共3處。刑法的適用就是解釋的過程。對“依照國家規(guī)定”的外延劃定及內涵澄清應采取何種解釋原則?是將“依照國家規(guī)定”一概理解為法律的“明文規(guī)定”,還是可做泛化解釋?是直接觸及刑法適用的基本問題。對此,本文主張實質解釋原則。實質刑法觀(實質解釋論)與形式刑法觀(形式解釋論)的分歧是中國刑法理論界就刑法解釋的代表性觀點差異。前者認為,解釋一個犯罪的構成要件,首先必須明確該犯罪的保護法益,然后在法條用語可能具有的含義之內進行相應的解釋。(二)身份證件的使用規(guī)范較多《刑法》第96條實則對“國家規(guī)定”的頒行主體、規(guī)范形式及基本類型做出了明確規(guī)定,然而,卻在實踐中屢遭擴張與無限泛化之威脅,最為突出的是實踐中就非法經營罪前置規(guī)范的泛化。針對實踐中泛化“違反國家規(guī)定”而可能導致的罪刑法定原則危機,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發(fā)布了《關于準確理解和適用刑法中“國家規(guī)定”的有關問題的通知》(下稱《國家規(guī)定通知》),其第1條規(guī)定,刑法中的“違反國家規(guī)定”,是指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制定的法律和決定,國務院制定的行政法規(guī)、規(guī)定的行政措施、發(fā)布的決定和命令。其中,“國務院規(guī)定的行政措施”應當由國務院決定,通常以行政法規(guī)或者國務院制發(fā)文件的形式加以規(guī)定。以國務院辦公廳名義制發(fā)的文件,符合特定條件的,應視為刑法中的“國家規(guī)定”。上述解釋補正了行政措施制定中的不規(guī)范問題,彌補了“國家規(guī)定”邊界不清的不足,對于準確把握“國家規(guī)定”的適用標準具有重要意義,應作為本罪“依照國家規(guī)定”的認定依據(jù)。面對財產虛擬化、資源網(wǎng)絡化時代的到來,中國正加快推進信用社會建設的步伐。作為信用社會構建基礎的身份證件,使用范圍被廣泛規(guī)定于涉及公民政治、經濟、社會生活的諸多法律之中,然而,國家立法就身份證件的使用而做出的規(guī)范尚未達到充分化的程度,不僅身份證件包含的范圍不明確,而且身份證件的使用領域與規(guī)則亦缺乏系統(tǒng)化規(guī)定。國內各項基本身份證件及其使用、管理的規(guī)范主要涉及兩種基本類型:(1)以身份證件為中心的法律規(guī)范。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居民身份證法》第14條,公民在辦理常住戶口登記項目變更、兵役登記、婚姻登記、收養(yǎng)登記、申請辦理出境手續(xù)等事項時,應當出示居民身份證。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管理法》第11條,中國公民出境入境,應當向出入境邊防檢查機關交驗本人的護照或者旅行證件(港澳臺通行證)等出境、入境證明。此類規(guī)范所規(guī)定的身份證件出示屬主動出示的類型。(2)以身份證件使用為中心的法律規(guī)范。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反洗錢法》規(guī)定,金融機構在與客戶建立業(yè)務關系或者為客戶提供規(guī)定金額以上的現(xiàn)金匯款、現(xiàn)鈔兌換、票據(jù)兌付等一次性金融服務時,應當要求客戶出示真實有效的身份證件。國務院《鐵路安全管理條例》第64條規(guī)定,鐵路運輸企業(yè)應當按照國務院鐵路行業(yè)監(jiān)督管理部門的規(guī)定實施火車票實名購買、查驗制度,旅客應當憑有效身份證件購票乘車;對車票所記載身份信息與所持身份證件或者真實身份不符的持票人,鐵路運輸企業(yè)有權拒絕其進站乘車。此類規(guī)范所規(guī)定的身份證件出示屬經要求出示的類型。然而,上述規(guī)范在現(xiàn)實生活中依然暴露出規(guī)制范圍受限的問題,法律體系就身份證件在許多社會生活領域中的使用規(guī)定仍相當不健全。如,盡管道路交通及相應法律法規(guī)規(guī)定了作為駕駛資格證明的駕駛證具有身份證件的法律效力,但是,相關法律并未規(guī)定駕駛人在交警例行檢查中需要出示駕駛證。雖然《人民警察法》第9條規(guī)定人民警察為維護社會治安秩序有權要求有違法犯罪嫌疑的人員出示相應的證件,但是,目前尚無相關國家規(guī)定明確將交警、民警執(zhí)勤活動界定為“應當提供身份證明的活動”,從而在交警例行檢查時駕駛人使用虛假駕駛證行為的定性就存在問題。對此,本文基于實質解釋提出,道路交通領域相應符合“國家規(guī)定”的法律、法規(guī)雖未明文規(guī)定駕駛人在交警例行檢查過程中需出示駕駛證,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條規(guī)定:“駕駛機動車,應當依法取得機動車駕駛證”、“駕駛人應當按照駕駛證載明的準駕車型駕駛機動車;駕駛機動車時,應當隨身攜帶機動車駕駛證?！薄秶鴦赵宏P于加強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見》第7條第十八項規(guī)定:“嚴厲整治道路交通違法行為……嚴厲打擊和整治超速超員超載、疲勞駕駛、酒后駕駛、吸毒后駕駛、貨車違法占道行駛、不按規(guī)定使用安全帶等各類交通違法行為,嚴禁三輪汽車、低速貨車和拖拉機違法載人。”由上可見:第一,機動車駕駛人在駕駛機動車時須隨身攜帶駕駛證;第二,交警部門要嚴厲打擊醉駕、超載等行為。實質解釋原則要求在交警例行檢查時駕駛人有提供駕駛證的義務,此種情形屬于“依照國家規(guī)定應當提供身份證明的活動”。對“國家規(guī)定”的理解與犯罪圈的劃定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學界一般對將普通部門規(guī)章、地方性法規(guī)規(guī)章排除在“國家規(guī)定”之外并無爭議,爭議在于,經國務院授權制定的對全國各地區(qū)均適用的部委規(guī)章是否屬于“國家規(guī)定”。一種觀點認為,經國務院授權制定的部委規(guī)章實質上是行政法規(guī),應當屬于“國家規(guī)定”。司法判決亦有支持此觀點者,《刑修(九)》在對第253條之一“出售、非法提供公民個人信息罪”的修改中使用了“違反國家有關規(guī)定”的表述。修正前第253條之一第一款規(guī)定:“國家機關或者金融、電信、交通、教育、醫(yī)療等單位的工作人員,違反國家規(guī)定,將本單位在履行職責或者提供服務過程中獲得的公民個人信息,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給他人,情節(jié)嚴重的,處……?！?三)“依照國家規(guī)定”的刑法思維“依照國家規(guī)定”之類的“援引型規(guī)范”具有延伸刑法觸角、維護刑法穩(wěn)定的功能。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盜用身份證件罪屬典型的行政犯,作為法定犯的一種特殊類型,行政犯是因對前置性行政法律的違反而成立的犯罪。作為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盜用身份證件罪的前提條件,對“依照國家規(guī)定”的內涵必須采取刑法思維在本罪保護法益的指導下加以理解,而不能依賴于行政法的管理性、形式性思維。例如,行為人即使違反了交通運輸管理法規(guī),也發(fā)生了相應的結果,但如果結果的發(fā)生超出了規(guī)范保護目的,也不能認定為交通肇事罪?！耙勒諊乙?guī)定”是刑法中的行政法前置規(guī)定,但行政法不應干預刑法的認定。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盜用身份證件罪的法益是身份證件的社會信用,在行為雖然符合“依照國家規(guī)定”的情形,但根本不可能對身份證件的信用造成損失的情況下,應當不予認定為本罪。對于行為人使用載有自己身份信息的虛假身份證件的,不宜認定為本罪。三、錯誤的身份證件使用和錯誤的身份證件罪的客觀構成要素的基本內容(一)基于法益定位的導向功能《刑修(九)》就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盜用身份證件罪設定了“使用”和“盜用”兩種基本實行行為,基于法益定位的導向功能,有必要進行細化分析。1.《古文度》的“使用”“使用”的詞義通常為:使人員、器物、資金等為某種目的服務。《古今小說·臨安里錢婆留發(fā)跡》中寫到:“兩日正沒生意,且去淘摸幾貫錢鈔使用”,此處的“使用”,便是本義。周光權教授認為,“使用”是指“出示、出具”。2.盜用行為的界定中國大陸地區(qū)刑法中將“盜用”作為刑法用語加以使用,本罪尚屬首例,大陸學者對身份證件的盜用進行了針對性研究,形成了兩種觀點:一種觀點認為,盜用,不是“盜竊后使用”,而是指明知是他人的身份證件而冒用,即“盜用”他人名義。得到他人許可后使用,或與他人串通后的使用,雖對社會秩序有妨害,但與“盜用”的含義不符,不是盜用。我們認為,對盜用行為的準確界定,有必要以界分盜用對象的范圍為基礎。就盜用之通常意義而言,是指違背財產所有者的意思對他人之物加以利用的行為,而就身份證件等非實質性財產利益而言,則應將之界定為將他人物品當作本人物品使用的行為。盜用的范圍包括冒用。從立法用語的精確性而言,立法者在此處沒有使用“冒用”的原因在于,冒用的語義范圍過窄,不包括盜竊后加以使用的情形,縮小了打擊面;沒有使用“盜竊”的原因,一方面在于盜竊的語義范圍窄,另一方面,盜竊與盜用的核心區(qū)別在于盜用的語義重心在于“使用”,而盜竊的語義重心在于“占有”。實踐中,一些司法工作人員認為,“盜”,即有秘密之義,拾得他人身份證后又使用的行為不屬于“盜用”,(二)身份證件的范圍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盜用身份證件罪的實行行為差異,決定了行為對象的范圍不同,使用行為的對象僅限于“虛假的身份證件”;而盜用行為的對象則為“真實的身份證件”。就身份證件的范圍,刑法采用了“列舉+兜底”的方式,包括社會生活中常用的身份證件類型,如身份證、護照、社會保障卡、駕駛證;而無法在條文中列明的,則使用了“等”字。盡管根據(jù)文義解釋的原理,身份證件首先包括自然人的身份證件,同時也包括了法人的身份證件;其次包括人身信息性質的證件、財產信息性質的證件。然而,對于本罪行為對象的界定,應當根據(jù)實質解釋、同類解釋的原則,對本罪中的“等”字加以理解。1.身份證明騙領信用卡的認定身份證件可以分為人身信息性質的證件和財產信息性質的證件,后者如房產證、車輛行駛證、存折等。本條所列舉的居民身份證、護照、社會保障卡、駕駛證均為人身信息性質的證件,基于同類解釋的原則,應當認為,“等”所包含的證件僅包括具有人身信息性質的證件。司法實踐對此也持肯定態(tài)度。如,《刑法》第177條第一款第三項規(guī)定了“使用虛假身份證明騙領信用卡”,2010年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關于公安機關管轄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訴標準的規(guī)定(二)》第30條第二款規(guī)定:“違背他人意愿,使用其居民身份證、軍官證、士兵證、港澳居民往來內地通行證、臺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護照等身份證明申領信用卡的,或者使用偽造、變造的身份證明申領信用卡的,應當認定為‘使用虛假的身份證明騙領信用卡’”。此處司法解釋所列舉出的軍官證、士兵證、港澳居民往來內地通行證、臺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也均為人身信息性質的證件。2.面證明中的被證明者身份,指的是一個證明本罪的身份證件應具有“國家性”,且滿足獨立證明持證人人身性質信息的功能。在中國,盡管有些證件也能在某些方面證明證件所有人的身份,但并不符合本條所列舉證件的法定要求,根據(jù)同類解釋原則,不能將之列為“等”的范圍。如,大學錄取通知書雖能證明錄取人的準大學生身份,但僅在一個學校范圍內有效,不具有普遍適用性。目前,中國尚存在許多地方性證件。如安徽省老齡辦監(jiān)制頒發(fā)的“安徽省老年人優(yōu)待證”,持此證便可享受免費進入公園等優(yōu)待。3.將犯罪現(xiàn)場的身份證明符合該機構的“特殊性”中國證件種類繁多,4.偽造形成身份證件“虛假身份證件”作為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罪的行為對象,其范圍相當廣泛,從身份證件的形成方式來看,既包括通過偽造而形成的身份證件,也包括通過變造而形成的身份證件。后者是指對真實的身份證件進行加工,改變其非本質內容后而形成的虛假身份證件。從身份證件與仿制對象之間的關系看,既包括完全不以真實的個人身份信息作為仿制對象而形成的“形式虛假”的身份證件,也包括以真實的個人身份信息作為仿制對象而形成的“實質虛假”的身份證件。5.將法人身份證件納入“等”范疇從法律條文對于身份證件的列舉來看,居民身份證、護照、社會保障卡、駕駛證形式上雖均屬于自然人所持有的范疇,但是,如前所述,本罪保護的法益為身份證件的社會信用,基于實質解釋的原則,可以將法人的身份證件納入“等”的范疇。首先,從本罪保護的法益出發(fā),法人身份證件作為身份證件之一種,其身份證件的信用也應被刑法同等保護,不能將其排除在刑法的保護領域之外;其次,實踐中也有行為人盜用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