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

表演是社交互動的本質之一。作為節(jié)點的新媒體用戶,有了更大的表演舞臺,也有了自拍、美圖、表情包、視頻、紅包等各種新的表演手段,借助這些手段,他們在新媒體中的存在感也可能因此而提升。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多地以媒介中的存在感為目標,現(xiàn)實生活變成了媒介表演中的劇目或道具,在自拍、美圖和網(wǎng)絡視頻中這體現(xiàn)得尤為突出。媒介化生存,也是人們的現(xiàn)實自我在某個維度的網(wǎng)絡鏡像,這些鏡像雖然不是對現(xiàn)實生活的原樣映照,但都有現(xiàn)實自我的影子,它們也會對現(xiàn)實自我產(chǎn)生反作用。目錄第一節(jié)·自拍:一種糾結的“自我技術”第二節(jié)·美圖:幻象與自我第三節(jié)·表情包:密碼、標簽與面具第四節(jié)·網(wǎng)絡視頻:新生存方式與新文化運動第五節(jié)·微信紅包中的社會圖景第一節(jié)自拍:一種糾結的“自我技術”一、從書寫到自拍:“自我技術”的演進自拍,是在新媒體環(huán)境下“自我技術”的一種新應用方式。新媒體技術作為新的“自我技術”,給了人們新的自我關注與自我創(chuàng)造可能,也在重新定義與自我的關系。新媒體時代的自我技術不僅推動了個體的“自我關注”意識,更重要的是,將這種自我關注置于前所未有的互動環(huán)境中,人們每一種自我呈現(xiàn)與表達,都可能被其互動環(huán)境所監(jiān)視、評價,這些反饋隨時會反彈回個體。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自拍與“在場”:“我拍故我在”?在一定意義上,自拍的確是個體自我意識增強的體現(xiàn),人們開始試圖掙脫外在的擺布,自主地決定自己的存在方式。同時,以昭示在某種現(xiàn)實空間中自己的身體“在場”,來彰顯其存在感。自拍的另一種用處,是不在現(xiàn)場也能制造出在場的效果。自拍看上去強調了“我的在場”感,但另一方面,它卻可能將自拍者的注意力從真實的現(xiàn)場轉移開。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在場或缺席?在面對面的人際互動中,這種情形也屢見不鮮,人們把注意力放在自拍上,卻沒時間真正交流。為證明身體在場,卻造就了某種意義上的“缺席”。這是移動時代的一種空間悖論。在社交圈發(fā)自拍照,也是強調自己在社交圈中的“在場”。用自拍來宣告自己的在場,看上去是自主的,但一旦放在社交平臺上,它就會受到社會互動環(huán)境的影響。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在場或缺席?二、自拍與“在場”:“我拍故我在”?個體的在場,有時也會變成一種政治手段。圖7-1展示的是2016年美國大選中非常有名的一張照片,照片中選民背對希拉里進行自拍的這一情景,不僅被當作移動時代用戶自我存在感覺醒的一個象征,也有另一種解讀,即選民們通過背對希拉里合影自拍的方式,表達了他們對希拉里的“支持”。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作為政治手段的在場對普通個體來說,自拍的政治意義在于,它是個人態(tài)度與“姿態(tài)”的顯現(xiàn),可以成為表達甚至抗爭的手段,特別是在一些社會行動中。從政治表達的角度來看,身體在場往往成為一種必須。但這種身體在場所需要付出的不僅僅是時間,有時還伴隨著風險甚至是危險,也正是這種身體在場的風險凸顯了抗爭的意志。對政治人物來說,自拍也正在成為一種新的個人形象塑造策略。奧巴馬、希拉里等,都喜歡以自拍來展現(xiàn)自己的個人魅力或親民形象。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作為政治手段的在場三、自拍與自我建構:“三重自我”的調和與沖突通過自拍完成社會性表演或印象管理,往往會考慮以下幾種要素的選擇: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社會性表演與三重“自我建構”02合拍對象01自身形象03時間04環(huán)境05其他道具作為表演或印象管理的一種方式,自拍既在傳達自拍者對自我形象塑造的意愿,也在通過別人對自拍照的評價,在與他人的關系(包括群體的關系)中,來評估自我及其社會關系。自拍及曬自拍照,也為個體對自己社交對象的關系屬性或親密程度進行判斷提供了一種中介,其依據(jù)往往是他人對自拍照的反應和評價。對于某些人來說,以符合自己所屬的群體的審美與價值取向的方式自拍并分享在社交圈子,也是獲得群體歸屬感的一種方式。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社會性表演與三重“自我建構”三、自拍與自我建構:“三重自我”的調和與沖突個體的自拍往往是為了塑造理想的自我,但有時“我所理解的理想自我”與“他人眼中的自我”會存在偏差。從一些自拍照引發(fā)的風波中,我們常常會看到這種偏差。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自我建構的偏差與沖突1.“我所理解的理想自我”與“他人眼中的自我”間的偏差2014年12月20日,一名微博用戶將一組醫(yī)護人員在手術臺前自拍的照片(如圖7-2所示)上傳到微博。此事迅速成為網(wǎng)絡中的輿論熱點,后查明拍攝地點為西安鳳城醫(yī)院,之后西安市衛(wèi)生局及院方擇重處罰,免去了包括一位副院長在內的多名醫(yī)護人員的職務。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1.“我所理解的理想自我”與“他人眼中的自我”間的偏差在現(xiàn)實中,可能導致“我眼中的我”與“他人眼中的我”之間出現(xiàn)偏差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幾種: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1.“我所理解的理想自我”與“他人眼中的自我”間的偏差原因其一其二其三情境抽離導致的理解偏差。社會角色期待與自拍形象間的錯位。情緒的錯位。三、自拍與自我建構:“三重自我”的調和與沖突哈佛大學校長德魯·福斯特把“自拍”當作“自我中心”的一種象征性比喻,自拍行動本身也未必一定帶有利己主義的趨向,但自拍的確容易讓他人產(chǎn)生“自戀”“自我中心”的聯(lián)想。即使不是自戀人格,自拍也容易帶來“自我放大”,頻繁地曬自拍,可能會在社交圈子中對他人形成一定的壓迫感,自我的炫耀容易使他人產(chǎn)生心理上的失衡,這些都會影響到個體與他人及集體的關系。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自我建構的偏差與沖突2.自我放大后對他人形成的壓迫感三、自拍與自我建構:“三重自我”的調和與沖突盡管多數(shù)時候人們的自拍都是為了理想的自我形象的建構,但某些時候,自拍也可能成為自我形象的一種解構,例如,自拍丑照。這既可能是表達個性、個人態(tài)度的一種方式,也可能蘊含著某些政治或藝術性的目的。另一種自我解構,是對自己以往在他人心目中固定印象的解構,例如平日里嚴肅古板的人在自拍中展現(xiàn)自己活潑、搞笑的一面。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三)建構或解構?《自畫像、梵高》三、自拍與自我建構:“三重自我”的調和與沖突自拍是“自我”的一種建構,自拍中也存在著個體差異,但它未必一定帶來個性的張揚。自拍行為仍然折射著既有的一些文化傳統(tǒng)或框架,這些舊有文化(特別是性別文化)仍然在對個體形成抑制。從審美角度看,自拍也會帶來個性的抑制或削弱,很多女孩的自拍照最終看上去像是同一個人,錐子臉、巨大的眼睛、無比光潔的皮膚。社交和群體歸屬需要,也會強化自拍的某些趨同性,如果自拍是加入某種群體或流動的共同體的需要,那么,迎合、趨同而非個性,會成為自拍的基調。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四)個性,還是去個性?四、自拍與自我認同:基于身體的表演自我建構與自我認同有著密切關聯(lián),對于自拍的研究,也有必要從自我認同的角度來進行進一步的研究。自我認同是指在個體的生活實踐過程中,通過與他人及社會進行能動互動,以及通過內在參照系統(tǒng)形成自我反思,使行為與思想逐漸形成并自覺發(fā)展成一致的狀況。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埃里克·埃里克森的多視角定義詹姆士·馬西亞的操作性定義安東尼·吉登斯的結構化解釋四、自拍與自我認同:基于身體的表演自拍可能會創(chuàng)造出一個與現(xiàn)實自我發(fā)生越來越大分離的、依托于美化后的身體形象之中的“虛假自我”,且在個體生活中不斷彌散。對于某些人來說,自拍這種看上去時時在面對“自我”、構建“自我”的攝影,或許也是將這種逃避推向深處,因為人們在自我構建的幻象中,暫時贏得了自以為擁有的控制能力,這使得他們可以回避現(xiàn)實中自我的無力感。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五、自拍:權力的規(guī)訓還是自我的規(guī)訓?在擁有了種類繁多、力量強大的自我技術的今天,自我技術似乎并沒有推動人實現(xiàn)對自我的靈魂、思想、行為、存在方式的操控,也未必幫助人們獲得了“自我控制的自由”,反而在某種意義上,與權力技術糾結在一起,共同完成對個體的規(guī)訓。于是,我們便看到了一系列的糾結與矛盾:雖然自拍強化了個體的“在場感”,但這種“在場”往往是為了給別人看的,“在場”意義的評判,也主要來自他人。自拍傳達了個體的自我建構愿望,也直接表露了他們對理想自我的設定,但這種建構會更多受到他人與環(huán)境的影響,社會化媒體的互動會加劇三重自我的沖突,而“關系自我”“集體自我”這兩者對“個體自我”的作用會加深。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第二節(jié)美圖:幻象與自我一、“顏值即正義”時代的技術賦權對普通人來說,美圖是專門為社交平臺準備的。最常見的美圖,是對自我形象的“美顏”,與之相呼應的,是“顏值即正義”這一新的“時代口號”。顏值在今天之所以被放到格外重要的位置,除了審美上的需求外,另外一個原因是,人們認為它與身體一樣,是衡量一個人的自我管理能力與自我控制能力的一個標準。公眾人物、中產(chǎn)階層等,更是希望在對身體的控制方面,體現(xiàn)出他們的意志力與行動力,這也可以彰顯出個人或群體的某種優(yōu)越感與成就感。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顏值即正義”時代的技術賦權人們的社會互動越來越多的是在虛擬空間而非實體空間中進行的,對于人們社會資本和資源的獲得來說,“數(shù)字化顏值”占有了更大的權重,對數(shù)字化顏值的美化,也就變得格外重要。從這個角度看,美圖也是一種技術賦權,它讓普通個體也擁有了讓自己的形象得到美化并以此謀求社會空間中的存在感的可能。帶有美圖功能的直播、視頻軟件的流行,也帶來了一批在直播或短視頻平臺靠顏值走紅的“網(wǎng)紅”,雖然他們不像靠文字和思想取勝的“大V”那樣具有公共話語權與影響力,很多網(wǎng)紅也引發(fā)了爭議與質疑,但至少,對于草根來說,這給他們提供了另一種獲得社會關注的途徑。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幻象與現(xiàn)實美圖不僅可能提升人們的存在感,也在一定意義上幫助人們描繪出心中“理想自我”和“理想生活”的幻象。美化過的圖片,與位置設置的結合,能制造更大的幻象。曬照片的人收獲了自我的美好幻象,點贊的人在為獲得未來的社會資本回報進行投資。盡管不一定每個社交好友都會為美化后的圖片點贊,但這也成為關系識別的一種方式。與美圖相伴的,是美女、帥哥、女神、男神等稱呼的泛濫,它們共同推動著審美與社交場上的“虛假繁榮”與“通貨膨脹”。但“朋友圈”里一片和諧現(xiàn)實里卻一團狗血,這種反差并不少見。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幻象與現(xiàn)實經(jīng)過美化的自我形象或生活,終歸是一種幻象。為什么人們明明知道這是幻象,仍然沉迷其中?從心理學的角度看,一方面,美圖的目的是在試圖給自己更積極的暗示,甚至表達的是期待能自我實現(xiàn)的預言。另一方面,美圖也在試圖影響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希望別人給予自己更積極的反饋。人們拼命以美圖的方式來制造幻象,另一個原因,是社會比較的驅動。在一定意義上,社交平臺上人們分享的美化過的圖片,是一種暗藏的社會比較競賽。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三、鏡像與凝視“美圖”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關系自我”和“集體自我”的建構過程。這個過程可以用拉康的凝視理論來進一步解釋。自我的凝視,或多或少折射著他者的凝視。美圖的照片,在一定意義上承擔起了鏡像認同中的鏡像裝置的角色。個體對圖片的美化方向,一方面是表達了理想自我的設計,另一方面,假想的“他者”的眼光時時會干擾著個體,他總會自覺不自覺地在美圖中設想如何去迎合他人的評判。美圖可以輕易地做出修改,這樣可以把理想自我與自我理想更精確地表達出來,也可以不斷地做出調整。美圖雖是以“個體自我”為出發(fā)點,但總是或多或少調和進了“關系自我”與“集體自我”的色彩。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四、文化消費與馴化使用美圖,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參與一種大眾文化消費競賽。但這種競賽的結果,未必是個性的“銳化”,反而可能是個性被磨蝕。從藝術創(chuàng)作的角度看,美圖提供了一種圖片創(chuàng)作的新方式,不少人也試圖通過美化后的照片,來展現(xiàn)自己的審美情趣,表達個性與創(chuàng)造力。日常的美圖與曬圖的過程中,個體也會或多或少地遭遇來自消費文化的馴化力量。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四、文化消費與馴化美圖與曬圖,變成了個體的文化趣味接受大眾文化洗禮的過程,在這種洗禮中,越來越多的個體在不斷向集體的趣味與取向妥協(xié),被之馴化。作為具有一定賦權能力的技術,美圖是讓人們更自由地表達了自我,還是反之?從使用的原動力來看,美圖更多地代表了人們的自我意識,它使人們以展示自我形象與自我生活的方式進入公共空間,獲得更多存在感與表達權,提升自我建構中的“個體自我”的分量。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第三節(jié)表情包:密碼、標簽與面具一、表情包的意義生產(chǎn)與多重密碼表情包的生產(chǎn)與使用,是一對編碼與解碼的關系。表情包中每個元素的選擇、不同元素間的組合方式,都是生產(chǎn)者的編碼過程。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社會熱點+群體文化:表情包生產(chǎn)與使用中的編碼與解碼當表情包生產(chǎn)者走向多元,表情包被賦予了人際交流的情緒表達之外的更多功能時,多數(shù)表情包往往會被添加一些其他編碼元素或規(guī)則。當表情包生產(chǎn)者走向多元,表情包被賦予了人際交流的情緒表達之外的更多功能時,多數(shù)表情包往往會被添加一些其他編碼元素或規(guī)則。一、表情包的意義生產(chǎn)與多重密碼表情包的生產(chǎn),還會打上深重的年輕群體的文化烙印。表情包的主要生產(chǎn)者,是年輕網(wǎng)民,他們長時間浸淫在各種網(wǎng)絡亞文化中,解構、打破規(guī)則,成為他們在網(wǎng)絡中的基本文化特征,因此,年輕網(wǎng)民在表情包的生產(chǎn)中,也會將無厘頭、解構等作為其文化底色。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社會熱點+群體文化:表情包生產(chǎn)與使用中的編碼與解碼近年流行的表情包,多數(shù)具有“拼貼”的特點,也就是各種元素的雜糅,且這些元素之間常常具有一定的沖突性,組合后會消解各元素原有的意義。一、表情包的意義生產(chǎn)與多重密碼表情包的發(fā)出與接收,組成了另一對編碼與解碼關系,這體現(xiàn)在每一次的表情包使用過程中,在這個過程中起作用的,更多的是個人化的編碼規(guī)則。從發(fā)出者角度看,作為表情包的使用者,他們會根據(jù)不同的心境和情境選用表情包,并賦予表情包“實時”的意義,這是他們對表情包的再編碼過程。在接收者那端,也有一個對表情包的解碼過程。在不同的語境下,對同樣的表情包的解讀會產(chǎn)生差異。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心境與情境:表情包發(fā)出與接收中的編碼與解碼一、表情包的意義生產(chǎn)與多重密碼表情包的意義生產(chǎn),是在表情包的生產(chǎn)者與使用者、表情包的發(fā)出者與接收者兩組編碼與解碼過程中完成的。編碼與解碼中參照的,既有一般的虛擬表情的編碼規(guī)則,也有階段性或群體性文化的編碼規(guī)則,而在每一個使用情境中,使用者個體也會在其中加入個人規(guī)則,如圖7-3所示。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三)從編碼、解碼到加密、解密二、作為標簽的表情包于中老年人群(特別是老年人)來說,表情包僅僅是表達心情的。日常交流中,他們多數(shù)會使用常規(guī)的表情符,節(jié)日是他們使用中老年表情包的高峰期,這時發(fā)出的表情包具有舊時的“明信片”“賀年卡”的功能。他們的“表情包庫”也會保持較高的穩(wěn)定性。編碼的主導者是年輕人群,中老年人群,在這方面是完全被動的。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中老年表情包”:代際區(qū)隔的標簽中老年表情包二、作為標簽的表情包一方面,90后、95后、00后等年輕人群,用“中老年表情包”來調侃中老年人群的“傳統(tǒng)”與不入流;另一方面,他們又可能主動使用這類表情包,他們可以賦予任何表情包自己所需的意義,哪怕這些表情包本來是他們“分配”給中老年人的?！爸欣夏瓯砬榘逼鋵嵰彩悄贻p群體表達其優(yōu)越感的一個標簽。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中老年表情包”:代際區(qū)隔的標簽中老年表情包二、作為標簽的表情包即使是90后、95后、00后這些同屬年輕人群的群體,在使用表情包時也會有差異,而不同文化取向的群體,也會有不同的使用偏好。在一些群體也會出現(xiàn)自己獨有的小眾表情包。隨著網(wǎng)絡的發(fā)展,網(wǎng)絡中的群體不再囿于具體的空間,更多的群體是跨越空間的具有相同文化趣味與追求的“文化共同體”。這些新型共同體的形成,建立在群體認同基礎上。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小眾表情包:群體認同與群體文化的標簽小眾表情包二、作為標簽的表情包在一些時候,表情包也成為年輕網(wǎng)民的一種表達手段,成為惡搞、抗爭的方式,其中也不乏政治性意味的行動。在各種圖像文本中,表情包有豐富的生產(chǎn)素材,可以靈活地進行圖文組合,有可以模仿的生產(chǎn)規(guī)則,技術門檻低,易于傳播,也容易形成對抗與競爭,因而也成了視覺行動主義機制中的一種重要手段。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三)表情包大戰(zhàn):政治態(tài)度與政治行動的標簽表情包三、作為社交表演面具的表情包表情包可以將人們的棱角柔化,就像拍照時的柔光濾鏡一樣,這也是一種自我形象的“美顏”。對于那些在他人眼里一貫嚴肅、高高在上的人來說,表情包的使用有可能瞬間讓他們變得親和、接地氣。多數(shù)表情包都具有動漫風格,這就使得它們自帶氣氛調節(jié)功能,能拉近交流雙方的距離,為交流創(chuàng)造親切、輕松的氣氛。在文字交流出現(xiàn)問題的情況下,改用表情包,也可能會緩和氣氛。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柔化性表演三、作為社交表演面具的表情包表情包的發(fā)送更為簡便,因此,人們在使用表情包時會顯得十分大方,常常可以一口氣拋出一連串表情符,從表面來看這代表使用者情緒飽滿、強烈,但有些時候它或許是真實情緒的一種夸大。表情包的夸張性使用,除了與個人性格相關外,還與互動中的表演需求相關,很多時候這是為了在互動特別是群體互動(如微信群)中,引起他人的注意,有時甚至會變成一種暗地較量的方式。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夸大性表演三、作為社交表演面具的表情包作為面具,表情包在某些時候不僅可以弱化自己的鋒芒,還可以掩飾人們的真實心情,對心情進行“美圖”。在私聊、群聊中不斷彈出的各種“積極正面”的表情包背后,或許隱藏著大量負面情緒。人們之所以需要對自己的心情進行“美圖”甚至偽裝,常常也是為了在虛擬社交的表演中維系自己的良好形象,以贏得更多社會資本。在群體互動中,用表情包來進行偽裝性表演尤其常見,特別是在那些強關系的互動中。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三)偽裝性表演三、作為社交表演面具的表情包使用表情包的另一種可能,是對交流漫不經(jīng)心但又不想得罪對方,拋出表情包可以延續(xù)互動,這是一種敷衍式的表演。相比文字表達,表情包不需要動太多腦筋,可以用低成本維持交流。表演或面具,都并非是貶義,它們都是交流策略的體現(xiàn)。對網(wǎng)絡互動來說,任何人都可能需要利用表情包來承載適合自己的交流策略。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四)敷衍式表演第四節(jié)網(wǎng)絡視頻:新生存方式與新文化運動一、視頻時代新的平民權利數(shù)字技術和網(wǎng)絡平臺將影像表達和傳播門檻降低后,視頻創(chuàng)作才真正成為一種新的平民權利。十多年前興起的優(yōu)酷、土豆等視頻網(wǎng)站,開啟了第一輪平民化視頻生產(chǎn)運動。而移動時代帶來的拍攝工具的隨身化,加工工具的傻瓜化,以及傳播平臺的社交化,使得視頻的生產(chǎn)與傳播進一步日常化,也促成了新一波的草根化視頻生產(chǎn)浪潮。多數(shù)普通用戶使用視頻,甚至不是為了創(chuàng)作,而只是為了記錄。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影像創(chuàng)作權、記錄權向民間的下放一、視頻時代新的平民權利當個體的表達手段從文字轉向視頻之后,人們在公共空間的表達內容和方式大大豐富,表達的素材可以直接來源于日常生活,不需要見識與思想打底,拿起手機就可以拍視頻。視頻也讓人們“現(xiàn)身”的機會大大增加,虛擬的ID變成了活生生的人,存在感來得快速直接,人們有更多機會被他人看見、關注、進入他人的生活,甚至對他人產(chǎn)生影響。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個體表達權、存在感的增強與“變現(xiàn)”二、視頻化生存:移動時代日常生活的“媒介化”對看慣了電視、電影的戲劇化表現(xiàn)及套路化創(chuàng)作的人們來說,在視頻平臺驟然涌現(xiàn)的生活的原生態(tài),反而帶來了新鮮感,一些人也會受到鼓舞,開始模仿他人展示自己的生活。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在視頻世界里展現(xiàn)與改變“活法”每一個人的活法在他人眼里可能都會有些特別的光亮,但以往的年代,人們相互隔絕,無法看到彼此,當視頻平臺將每個人的活法展現(xiàn)出來時,人們有了相互認識與學習、彼此欣賞與認同的可能。二、視頻化生存:移動時代日常生活的“媒介化”視頻分享也讓一些有共同性的人群發(fā)現(xiàn)彼此并連接起來,使個體的生活匯聚為一種集體性生活。一些人在展示自己的活法的同時,也在展示他們所在行業(yè)甚至社會的變遷。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在視頻世界里展現(xiàn)與改變“活法”觀看者,也因他人的短視頻或直播,而了解了很多不同于自己的社會群體及其生活方式。在視頻平臺上流動的無數(shù)的視頻,成為了社會的“毛細血管”,它們讓社會的“末端”彼此相連,并構成自己的“微循環(huán)”。很多時候,算法推薦下,人們還是容易局限于某一類型、某一類群體的視頻。在幫助人們看到更大的世界與滿足用戶偏好這兩者間的平衡,仍然并不容易拿捏。二、視頻化生存:移動時代日常生活的“媒介化”網(wǎng)絡視頻不僅是記錄與展現(xiàn)方式,也是一種社交,基于視頻的相互陪伴,也成為視頻化生存中的一個重要部分。視頻直播對于視頻化陪伴尤為重要。社交性的視頻直播有很多是無事件、無主題的,主播只是靠不停地說話、與觀看者互動來維持直播,但是,很多時候仍會讓人樂此不疲。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既遠又近的陪伴直播和其他視頻分享之所以能帶來陪伴效果,一個重要原因是私人空間與私人活動的開放,雖然它只是由視頻生產(chǎn)者向觀看者的單向開放。二、視頻化生存:移動時代日常生活的“媒介化”制造戲劇性,成為一些用戶生產(chǎn)視頻時追求的新方向。視頻中的“表演”,不再僅僅是才藝表演,而是真正向戲劇性表演或戲劇化創(chuàng)作發(fā)展。“人人都是戲精”的潛力,也在被視頻平臺激發(fā)出來。用戶生產(chǎn)的戲劇化的視頻,通常不會像專業(yè)生產(chǎn)的電影、電視劇那樣精耕細作,也不一定遵循專業(yè)程式,它們更多地還是來自于直覺與靈感。在這里面能脫穎而出的作品并不太多。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三)生存即創(chuàng)作,創(chuàng)作即生存1.從生活還原到戲劇化表達二、視頻化生存:移動時代日常生活的“媒介化”在Vlog里,視頻生產(chǎn)者通常既是拍攝者,也是主角。拍攝者的第一視角甚至出鏡解說,雖然不是硬性規(guī)定,但這是多數(shù)Vlog的基本特征。Vlogger也在進行“表演”,這既體現(xiàn)在視頻里他們的出鏡,也體現(xiàn)在他們通過視頻作品本身所呈現(xiàn)的表演。當網(wǎng)絡視頻所依存的土壤越來越肥沃時,它培育的產(chǎn)品也會越來越多樣,一些生產(chǎn)者的目標也會越來越高,從生活化還原,到戲劇化、藝術化創(chuàng)作,這種邏輯,與電影、電視的發(fā)展邏輯也是相似的。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三)生存即創(chuàng)作,創(chuàng)作即生存2.從原生態(tài)記錄到藝術創(chuàng)作二、視頻化生存:移動時代日常生活的“媒介化”雖然從傳播角度看,網(wǎng)絡視頻是一種新的傳播手段,但是,對于普通用戶來說,生活在視頻世界,其意義不僅僅在內容的生產(chǎn)與傳播,而是獲得一種新的生存方式。數(shù)字時代帶來了“數(shù)字化生存”的普及,但是,在不同發(fā)展階段,人們數(shù)字化生存所倚重的手段有所不同,或者說,生存方式有所不同。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四)從“文字化生存”到“視頻化生存”視頻化生存,不僅意味著人們以視頻這樣一種符號方式存在與互動,也意味著人們日常生活的媒介化。如同“為賦新詞強說愁”一樣,人們?yōu)榱双@得在媒介世界里的表達素材,也會在某些時候制造一些行動與情緒。二、視頻化生存:移動時代日常生活的“媒介化”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四)從“文字化生存”到“視頻化生存”視頻化生存,建立在幾種基本要素的基礎上:視頻化的空間視頻化的空間是對現(xiàn)實空間的再現(xiàn)或再加工。當然,屏幕的窄域與現(xiàn)實空間的廣域之間必然有沖突,因此,即使生產(chǎn)者認為自己是對現(xiàn)實空間進行直接拍攝,沒有任何后期處理,也不可能完全真正“還原”現(xiàn)實空間。基于視頻的互動視頻化的生存還需要另外一個要素,那就是人與人之間基于視頻內容展開的互動。前文所說的視頻化陪伴,正是其中一種主要的互動方式。視覺化素材視頻則直接地映射了現(xiàn)實生活和物質世界,它需要現(xiàn)實影像作為其素材,不管這些素材是直接來源于真實生活,還是對現(xiàn)實的再加工。視頻化的自我與生活在視頻空間里,每個人都有可能變成一個“公眾人物”。面對著實在的以及潛在的圍觀者,即使是以現(xiàn)實自我為基礎的視頻化生存,也具有一定的“真人秀”特征。三、直播:從個人化表演到群落性亞文化從社交互動中的表演角度看,直播現(xiàn)場也就是一種“表演空間”。這樣的現(xiàn)場更多地以私人性的空間來呈現(xiàn),當然這種私人性主要體現(xiàn)在心理上,而非物理上。人們自認為在直播中獲得的“偷窺”感,在很多時候只是錯覺。但直播中的表演,不僅僅停留在社交互動性表演的層面,很多時候也是一種才藝表演,特別是對于以直播為職業(yè)的“主播”來說。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基于“真身”活動的表演三、直播:從個人化表演到群落性亞文化媒介事件有兩個重要特征“儀式性”與“表演”。對于個體來說,一旦將日常生活置于公共暴露之下,被他人圍觀時,它也會具有了某種神圣性、儀式性和表演性,從這個角度看,它也具有某些媒介事件的特征。在直播中,觀眾的角色不只是“反應”或配合演出,他們會對直播的進展起到更直接的干預。甚至主播想停止直播時,也未必完全能如愿,因為他可能會受到圍觀者的挽留。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制造屬于個體的媒介事件三、直播:從個人化表演到群落性亞文化網(wǎng)絡主播通常是指那些在直播間通過才藝表演、聊天、游戲解說等方式與觀看者互動的人。網(wǎng)絡主播將表演與人際互動結合在一起,展現(xiàn)了人格化、個性化傳播的力量,而這恰恰是以往電視主播所缺乏的。表演才能與互動能力,兩者共同構建了主播影響力,而那些有影響力的主播,也形成了自己的獨有的文化個性,雖然很多是非主流的、亞文化的。以主播為中心,每個直播間也可能形成一個小的文化群落。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三)主播文化與直播間文化群落四、“二次元”:視頻世界里的另一座文化城堡從記錄、社交、表演等方面,視頻平臺給草根提供了一種文化上的棲息地,但在視頻世界里,還有另外一些亞文化城堡,二次元就是其中的典型。在國內,嗶哩嗶哩網(wǎng)站(簡稱B站)在二次元視頻的生產(chǎn)與傳播方面尤具代表性。嗶哩嗶哩網(wǎng)站的內容主要針對ACG(Animation、Comic、Game,簡稱ACG)愛好者,也就是所謂的御宅族或二次元。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二次元四、“二次元”:視頻世界里的另一座文化城堡彈幕也是B站的標簽之一。彈幕是在視頻播放時直接在視頻內容上飛過的文字評論。評論是用戶對內容的一種消費性生產(chǎn),但以往視頻網(wǎng)站的評論都是在視頻播放區(qū)域之外的,被人關注的概率相對有限,但是,當評論與視頻疊加在一起時,人們的注意力自然會被吸引。彈幕混融了大眾傳播與人際傳播,也進一步體現(xiàn)了人們在傳播中所寄予的新需求。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彈幕第五節(jié)微信紅包中的社會圖景一、一個紅包,多種指向:微信紅包使用者的動機微信紅包的使用動機,既直接反映了用戶的需求,也反映了微信紅包指向的使用場景。雖然微信本身也有轉賬功能,但不少受訪者還是喜歡用紅包來轉賬。CS09號受訪者表示,喜歡用紅包轉賬的原因,一是因為紅包在左下角更醒目,二是紅包顯得更喜慶。微信紅包的游戲功能也得到了近70%的受訪者的認可。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一、“顏值即正義”時代的技術賦權以湊熱鬧的心理來使用微信紅包的受訪者比例超過40%(44/102)。這種心理通常發(fā)生在群紅包的場景下。這也是紅包促進群內交流和活躍度的一個基礎。將“低成本社交”和“更好地融入群體”作為使用動機的用戶均為40%左右(41/102)。而這兩個選項都指向了微信紅包的社會關系功能。“求幫忙”也在逐步成為微信紅包使用的一種典型場景,超過20%(23/102)的受訪者選擇了此項。第七章新媒體用戶的“表演”與“媒介化”生存

紅包是微信場域中的一種特殊互動方式。與話語表達相比,紅包表達風險更小,紅包在中國文化中的象征意義,也使得它在各種情境下都容易被人們接受。無論是哪種方式,微信紅包都有可能擴展人們的社會網(wǎng)絡,某些時候也可能提升人們在社會網(wǎng)絡中的位置,從而為社會資本的獲取提供更廣的基礎。微信紅包也可以視作社會資本的一種投資手段,同時還可作為社會資本投入或回報的一種量化方式。第六章現(xiàn)實時空與媒介化時空共同籠罩下的用戶二、社會資本、人情與差序格局:微信紅包外化的社會關系(一)微信紅包與社會資本的關聯(lián)

在群體關系下,微信紅包也可以增加人們在群體里的參與度,一定程度上增加群體的歸屬感,某些時候甚至可能提升某些人在群體中的地位。微信紅包也有助于增加個體獲得群體支持的可能。以往的社會資本的投入或回報多數(shù)并非可以即時地用金錢等量化方式來體現(xiàn),而微信紅包則實現(xiàn)了這一點。紅包作為一種社會資本的互換方式,直截了當,效果更外在。第六章現(xiàn)實時空與媒介化時空共同籠罩下的用戶二、社會資本、人情與差序格局:微信紅包外化的社會關系(一)微信紅包與社會資本的關聯(lián)1.微信紅包對社會資本具有一定的積極效果

在對102位受訪者的訪談中,42人認為,微信紅包對朋友關系影響明顯;34人認為,微信紅包對單位內關系影響明顯;20人認為,微信紅包對家人關系影響明顯;15人認為,微信紅包對商業(yè)關系影響明顯;10人認為,微信紅包對偶然關系影響明顯;3人認為,紅包對戀人關系影響明顯。微信紅包對中等程度關系的影響最突出,也可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人們對于微信紅包的應用,更多是出于社會資本的需要。第六章現(xiàn)實時空與媒介化時空共同籠罩下的用戶二、社會資本、人情與差序格局:微信紅包外化的社會關系(一)微信紅包與社會資本的關聯(lián)2.從社會資本角度看,微信紅包對中等程度的關系的影響最為突出

紅包是人情總是要還的,既不能在經(jīng)濟上吃虧,又不能給他人留下不好的社會形象。這或許是很多人發(fā)紅包時的心理。這種心理包含了經(jīng)濟與社會關系的雙重考量。我們在訪談中還發(fā)現(xiàn),多數(shù)人會受到他人發(fā)微信紅包行為的影響。受到他人影響的最直接表現(xiàn)就是參照他人發(fā)紅包的行為來決定自己發(fā)紅包的行為。第六章現(xiàn)實時空與媒介化時空共同籠罩下的用戶二、社會資本、人情與差序格局:微信紅包外化的社會關系(二)紅包往來中的“人情對等”由于與社會資本相關聯(lián),人們發(fā)紅包的方式與金額,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著現(xiàn)實社會的關系程度,或費孝通先生所說的“差序格局”。在一定意義上,傳統(tǒng)紅包是傳統(tǒng)社會的差序格局的體現(xiàn),紅包大小與關系親疏有著直接的相關性,特別是在過年和結婚這樣的場景下。微信紅包或多或少延續(xù)了這種差序。而深層的原因,仍是人們對社會資本的投入與回報的考慮。第六章現(xiàn)實時空與媒介化時空共同籠罩下的用戶二、社會資本、人情與差序格局:微信紅包外化的社會關系(三)微信紅包延續(xù)的“差序格局”一對一的紅包反映了關系的親疏,而群的紅包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著現(xiàn)實空間的等級關系,特別是在單位的群里。微信紅包規(guī)則,是微信平臺里一種典型的自組織規(guī)則。例如,多數(shù)群都有“紅包接龍”的發(fā)紅包模式,也就是手氣最好的人發(fā)出下一個紅包。各種不同的微信群里,紅包規(guī)則的共識可能是最容易達成的。第六章現(xiàn)實時空與媒介化時空共同籠罩下的用戶二、社會資本、人情與差序格局:微信紅包外化的社會關系(四)群紅包中的秩序與規(guī)則微信紅包不僅反映和維系著現(xiàn)實社會的某些關系模式,也為人們加入新的社群提供了可能。社群融入與社群中的激勵,對人們的社會資本獲取也具有顯著意義。微信紅包對于群體特別是工作性質的群體也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