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摘 要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產(chǎn)生于皇宮獨特的文化環(huán)境，其圖案具有豐富的文化 內(nèi)涵，而這些文化內(nèi)涵發(fā)端于人們?nèi)粘５纳a(chǎn)生活實踐，是一種獨特的民俗文化 符號，反映了當時皇帝后妃們追求幸福吉祥生活的思想意識。這些文化符號在“石 子畫”中通過一定的施工技巧表現(xiàn)出來，在一定程度上增強了御花園的文化氛圍。 現(xiàn)時代，鋪地景觀被賦予更廣、更深的含義，與經(jīng)濟、社會、政治等文化的融合 使鋪地景觀顯示出與古典園林完全不同的特征，鋪地材料逐漸高檔、豪華，但鋪 地圖案趨向單一，含義模糊，成為工業(yè)產(chǎn)品的“堆砌場” ，忽略了應有的使用功能， 甚至成為政績的擺設等。現(xiàn)代園林景觀鋪地應該借鑒石子路的圖案設計手法、思 想和施工要素，去解決一些實際存在的問題，來彌補現(xiàn)代景觀鋪地的不足。 目前有關中國園林藝術(shù)的專著數(shù)量雖然不少，但均以園林布局、建筑造型等 為主要研究內(nèi)容，而針對古典園林細部研究的專著涉及較少。因此，對園林細部 的文化解讀就十分必要。本文選取故宮御花園“石子畫”這一特殊的視角作為研 究對象，實地調(diào)查，拍攝了故宮御花園中所有的“石子畫”照片，用 cad 描繪“石 子畫” ，同時通過古書、文獻、互聯(lián)網(wǎng)、學者援助等渠道收集有價值的資料，綜合 文化哲學、符號學、景觀學等多科理論，從文化和藝術(shù)的角度對故宮御花園“石 子畫”進行系統(tǒng)的分類歸納、探討和梳理。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思想深 厚、藝術(shù)來源豐富、制作技藝精湛，分別對其進行實例分析，還原其文化內(nèi)涵， 找到正確的解釋答案，為理解、借鑒和傳承園林文化提供參考，并從一個全新的 角度去審視了御花園石子路的靈秀精美，探尋促成這一藝術(shù)精品的社會文化因素。 最后，本文參考避暑山莊、圓明園、頤和園等園林遺址保護項目所采取的措施， 同時針對御花園的一部分“石子畫”已被毀壞的這種現(xiàn)狀，提出對其進行保護的 建議。御花園的“石子畫”設計如此的奧妙，這無疑對現(xiàn)代鋪地設計是一種啟發(fā) 和借鑒。雖然“石子畫”對現(xiàn)代園林鋪地設計時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我們應該探 尋其路面設計的方法和規(guī)律，并將這些手法和思路應用于現(xiàn)代園林的鋪地設計中 去。 關鍵詞：石子畫；分類；文化內(nèi)涵；保護 5 the cultural study on “gravel ground pattern” in the yuhuayuan of national palace museum master candidate: liuhaibo specialty:landscape plant and ornamental horticulture directed by professor: liuguilin abstract the gravel ground in the yuhuayuan of national palace museum evolves from the unique cultural environment of imperial palace, paving pattern have abundant cultural intension,and these cultural intension makes a start in peoples daily practical experience of life of production,it is a kind of unique folk culture symbol,reflect the emperor queens and princesses pursued the ideology of the lucky life of the happiness at that time.the symbol of culture shows in the gravel ground through certain construction skill,having strengthened the culture atmosphere in the yuhuayuan to a certain extent. take the place of now,cover the ground view entrust to into wide,dark meaning, integration with culture such as the economy,society,politics make,cover the ground view demonstrate the characteristic completely different from classical garden,cover the ground material to be gradually top-grade luxurious,pave map case tend singly,meaning is fuzzy,the ones that become industrial products”pile up the field”,have neglected the due function of use,even become furnishing of the achievements,etc.modern garden view cover the ground,should draw lessons from pattern of stone road design the tactics, thought and construction key element,go to solve the problem that some exist actually, to remedy the deficiency that the modern view cover the ground. at present though the monograph quantity about chinas landscape art is many, regard the overall arrangement of the garden,building model,etc.as the main research contents,and the monograph studied to the detail of classical garden is involved less.so, it is very essential for the culture to the detail of the garden to understand.one of the composition key elements of the view that this selected works find a view - -this special visual angle of covering the ground, as the research object, field investigation, has shot all photos of stone road in imperial garden of the palace museum, describe the stone to draw with cad, the channel of helping through ancient book, literature, internet, scholar at the same time etc. collects the valuable materials, such many departments theorieses as comprehensive cultural philosophy, semiology, view are studied, sum up, probe into and comb the systematic classification about the pattern of the stone road of imperial garden of the palace museum in terms of culture and art. imperial garden of the palace museum”the stone is drawn”culture and ideology the deep,art source the 6 abundant, the highly skilled when making, carry on instance analysis to it separately, reduce its cultural intension, find the correct explanation answer, offer reference for understanding, drawing lessons from and passing the culture of the garden on, the ones that and went to scrutinize the stone road of imperial garden from a brand-new angle are efficacious and beautiful and exquisite, pursue the social cultural factor of facilitating this artistic masterpiece. finally, this text consults garden sites such as the summer villa, yuanmingyuan, summer palace,etc. and protects the measure that utilizes the project to be taken, some this kind of current situation already destroyed in stone road to imperial garden at the same time, put forward the suggestion protected to it. design the secret like this in the stone road of imperial garden, it is a kind of inspiration that this is undoubtedly designed to covering the ground modernly and draw lessons from. though the stone road covers the ground to the modern garden there is certain limitation at the time of the design, but we should pursue method and law that road surface design their, apply to cover the ground design modern garden to tactics and thinking these. key words: gravel pattern; classification;cultural intension;protection 3 獨創(chuàng)性聲明 本人聲明所呈交的學位論文是本人在導師指導下進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據(jù)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別加以標注和致謝的地方外，論文中不包含其他 人已經(jīng)發(fā)表或撰寫過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為獲得 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 或其他教育 機構(gòu)的學位或證書而使用過的材料。與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對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貢 獻均已在論文中作了明確的說明并表示謝意。 學位論文作者簽名： 簽字日期： 年 月 日 學位論文版權(quán)使用授權(quán)書 本學位論文作者完全了解 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 有關保留、 使用學位論文的規(guī)定， 有權(quán)保留并向國家有關部門或機構(gòu)送交論文的復印件和磁盤，允許論文被查閱和 借閱。本人授權(quán)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可以將學位論文的全部或部分內(nèi)容編入有關數(shù)據(jù) 庫進行檢索，可以采用影印、縮印或掃描等復制手段保存、匯編學位論文。 （保密的學位論文在解密后適用本授權(quán)書） 學位論文作者簽名： 導師簽名： 簽字日期： 年 月 日 簽字日期： 年 月 日 學位論文作者畢業(yè)后去向： 工作單位： 電話： 通訊地址： 郵編：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 1 1 引言 故宮是我國明、清兩代的皇宮，是現(xiàn)存我國最大、最完整的帝王的宮殿。它 始建于明永樂四年（1406 年），經(jīng)過 14 年，到永樂十八年（1420 年）基本建成。 據(jù)明史記載：明初修建時，曾役使 10 萬工匠和百萬夫役。它經(jīng)歷了明、清兩 代 24 位皇帝， 至今已有 500 多年的歷史了。 故宮殿宇巍峨， 宮闕重疊， 畫棟雕梁， 精美異常。 永樂時期沒有御花園，御花園是景泰六年（1455 年）增建的，坤寧宮北有圍 廊， 曰游藝齋，與御花園相連，其欽安殿后順貞門即坤寧門。明嘉靖十四年（1535 年）改坤寧門為順貞門。欽安殿建于永樂十八年（1420 年），是紫禁城最北面的 建筑，殿前有竹園，明嘉靖內(nèi)閣大臣夏言詩云：“欽安殿前修竹園，百尺瑯玕護 紫垣。”欽安殿祭祀北方神玄天大帝，玄天大帝是紫禁城的保護神。殿內(nèi)懸清乾 隆帝御書匾“統(tǒng)握元樞”。元旦，皇帝恭詣欽安殿行禮 1。 御花園，位于今北京市紫禁城中軸線的最北端, 是紫禁城內(nèi)年代最早、面積 最大的宮廷園林。南北長 90m，東西寬 130m，占地 12000m2，是明清兩代皇帝、 后妃玩賞游樂的御苑，里面奇花異卉，精巧雅致，處處表現(xiàn)了皇家苑囿的特色。 園內(nèi)建筑采取了中軸對稱的布局。中路是一個以重檐錄頂、上安鎦金寶瓶的欽安 殿為主體建筑的院落。東西兩路建筑基本對稱，東路建筑有堆秀山御景亭、璃藻 堂、浮碧亭、萬春亭、絳雪軒；西路建筑有延輝閣、位育齋、澄瑞亭、千秋亭、 養(yǎng)性齋，還有四神祠、井亭、鹿臺等。這些建筑絕大多數(shù)為游憩觀賞或敬神拜佛 之用，唯有璃藻堂從乾隆時起，排貯四庫全書薈要，供皇帝查閱。園內(nèi)遍植 古柏老槐，羅列奇石玉座、金麟銅像、盆花樁景，增添了園內(nèi)景象的變化，豐富 了園景的層次。園內(nèi)縱橫交錯的石子路，由五色勻稱的石子組成一幅幅生動的畫 面，你只要細心觀看，就會發(fā)現(xiàn)一個爭奇斗艷的大千世界，色彩斑斕，琳瑯滿目， 內(nèi)容豐富（圖 1）。 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碩士學位（畢業(yè)）論文 2 1.1 石子路、 “石子畫”與花街鋪地的概念區(qū)別 石子路，是選用精雕的磚、細磨的瓦和經(jīng)過嚴格挑選的各色卵石組合拼成的 路面，耐磨性好、防滑,具有活潑、輕快、開朗等風格特點。 石子路的圖案內(nèi)容豐富,常與植物、建筑、山石等構(gòu)成園林意境,是我國園林 藝術(shù)的杰作之一。路石鋪設頗為精細復雜。首先用灰土墊基，然后根據(jù)設計的圖 案用筒瓦和板瓦在灰土上勾勒出圖案的基本輪廓，輪廓里填入由石灰、白面、桐 油拌制的油灰，再在油灰上嵌入大小適當?shù)奶烊宦咽瑘D案題材一般為人物、動 物、植物、器物、文字等。 石子路的圖案，也叫“石子畫” 。在御花園里，這些“石子畫”的內(nèi)容幾乎都 不相同，圖案多樣，色彩豐富，回環(huán)組合，顯得變化而不單調(diào)，在整體結(jié)構(gòu)上有 一種流動的氣韻。我們行走于上，如履錦繡，如涉花叢，其間的幽情奇趣，是難 以一一言傳的（圖 2，圖 3） 。 花街鋪地，是用規(guī)整的磚和不規(guī)則的石板、卵石以及碎磚、碎瓦、碎瓷片、 碎缸片等廢料相結(jié)合，組成圖案精美、色彩豐富的各種地紋 4。 花街鋪地的圖案內(nèi)容追求的原則是以簡單重復的韻律， 獲得美感。 如人字紋、 席紋、海棠芝花、萬字球門、冰紋梅花、長八角、攢六方、四方燈景、冰裂紋等 路面。它已經(jīng)形成江南園林的地方特色之一 2（圖 4） 。 圖 1 故宮御花園平面圖 fig. 1 plane figure of the yuhuayuan in national palace museum 天一門 鹿囿 四神祠 養(yǎng) 性 齋 千秋亭萬春亭 浮碧亭 璃藻堂 御景亭 欽安殿 承光門 延輝閣位育亭 澄瑞亭 絳 雪 軒 一級路:2.7-3.9m n 坤寧門 二級路:2.2-2.3m 三級路:1.7-1.9m 四級路:1.3-1.5m 說明: 0m 20m 10m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 3 本文要研究的對象是故宮御花園的“石子畫” ，其畫面生動、形式多樣。有各 種吉祥圖案、歷史故事、生活場景等，寓意深刻，數(shù)量多，并且?guī)缀鯖]有重復。 對于江南的花街鋪地資料只用來作為研究的參照，并非是研究對象。 1.2 國內(nèi)外對園林鋪地的研究現(xiàn)狀 1.2.1 國內(nèi)對園林鋪地的研究現(xiàn)狀 園林作品的好壞固然要看它的整體設計，但是園林細部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 因素， 每一個精心處理的細部都會產(chǎn)生賞心悅目的效果。 提到對古典園林的欣賞， 人們總是從布局、建筑、意境等角度探討古典園林的美，往往忽視了將古典園林 細部作為一個整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進行欣賞或研究。有關中國園林藝術(shù)的專 著數(shù)量雖然不少，但均以園林布局、建筑造型等為主要研究內(nèi)容，而針對古典園 林細部綜合研究的專著至今很少。 17 世紀中國造園學家計成 3在園冶中對園林鋪地設計的論述是這樣的： “大凡鋪設道路和地面，園林與住宅應有所不同。惟有在廳堂廣廈中，地面須用 圖 4 花街鋪地（圖片來源：江南園林志，中國建筑工業(yè)出版社） fig. 4 the gravel ground of colored street 圖 2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 fig.2 “the gravel ground pattern”in the yuhuayuan of national palace museum 圖 3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 fig.3 “the gravel ground pattern” in the yuhuayuan of national palace museum 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碩士學位（畢業(yè)）論文 4 水磨方磚鋪設，如回環(huán)曲折的園徑，路線長多半用亂石砌筑。主要的建筑庭院， 宜用方磚斜鋪成疊勝的形式，近階沿處也可砌成回文圖案。仄砌成八角間方圖框 中，可用卵石嵌填成蜀錦紋樣。樓層可前出一步而敞，臨花木之上構(gòu)筑成臺。花 前席地吟詩，錦線瓦條仄砌如簟；月下醉臥飲酒，臺面石板恍若鋪氈。廢瓦片也 有走俏之時，立湖石的地面，可削鋪成波浪紋，峰石如突出波濤洶涌之上；破方 磚留著可派大用，植梅花的深院，磨斗呈冰裂紋地，梅花似凜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路徑雖屬尋常之工，階庭應無塵俗之氣。鋪地芙蓉足下，步步蓮花個中來；婦女 嬉游林深處，不知春色何處是?；ōh(huán)曲徑最宜石砌，堂周空地須用磚鋪。鋪地形 式多樣，構(gòu)圖有方有圓，鋪砌可隨意所宜，圖案需適合環(huán)境。磨磚雖屬瓦匠手藝， 雜活還要力工去干。 ” 但是計成在對鵝子地的描述中卻認為鵝卵石只宜鋪在不常走 的地方，大小卵石相間鋪砌為佳，構(gòu)圖要疏密均衡而自然，只怕一般工匠很難做 到。或者用望磚瓦片仄砌成圖案，再嵌滿卵石如織錦紋樣的還可以，若做什么鶴 鹿同春、獅子滾繡球等形式，就同“畫虎不成反類犬”一樣的可笑了 2。這本專 業(yè)書籍只是從施工實踐的角度對鋪地的具體鋪裝技法和圖案樣式進行了技術(shù)上的 介紹，理論深度廣度不夠。 毛培琳教授 4在園林鋪地設計中收集了一定數(shù)量的古今鋪地紋樣，總結(jié) 出我國最早的鋪地紋是幾何形紋，而后出現(xiàn)了以動物、植物為紋樣的鋪地紋，鋪 地紋的線條從簡單到復雜，圖案由寫實到抽象，具有一定的內(nèi)涵。同時他還在附 錄里以“一張圖一個說明”的形式解釋了暗八仙鋪地紋、故宮御花園中幾種鋪地 紋的內(nèi)涵。但是他并沒有系統(tǒng)的對故宮御花園鋪地紋的所有圖案進行分類整理， 而且也沒有從裝飾的角度對其進行文化和藝術(shù)的探討。這些圖案的內(nèi)容依次為： 三國故事（桃園三結(jié)義、三顧茅廬、戰(zhàn)長沙、空城計、鳳儀亭、轅門射戟） ；唐詩 （尋隱者不遇） ；其它（十八學士登瀛州、趙顏求壽、金魚、十二生肖） 。 （圖 5） 最后毛培琳教授從混凝土鋪地磚的施工工藝、雕磚卵石嵌花路的施工技術(shù)、日本 園林的游步道等方面介紹了現(xiàn)代鋪地。 圖 5 故宮御花園里的 16 張鋪地紋（圖片來源：園林鋪地設計，中國林業(yè)出版社） fig.5 sixteen gravel ground pattern in the yuhuayuan of national palace museum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 5 張世蕓在中國文學網(wǎng)的學術(shù)期刊文史知識1983 年第七期上發(fā)表的紫禁 城內(nèi)御花園的“石子畫” 這篇文章中， 提到了故宮御花園“石子畫”中火車圖、 交通圖以及一些吉祥圖案， 如“功名富貴”、 “連中三元”、 “榴開百子”、 “五 子登科”、“平安如意”、“三羊開泰” 、“五福捧壽”、“杏林春燕”、“平 升三級”、 “麟鹿同春”等， 但是并沒有進行系統(tǒng)的分類以及“石子畫”的描繪， 也沒有對其進行文化的探討。 2001 年 05 月 14 日， 在中國新聞網(wǎng)上的中新專著名勝篇皇城宮闕這 一版塊里，報道了御花園中 “石子畫”這篇文章，文中提到兩張故事畫，一 幅“怕媳婦”圖， 一幅“十八學士登瀛州”圖， 沒有對這兩幅圖進行計算機描繪， 以達到間接保護的目的，最后也沒有把御花園“石子畫”全部系統(tǒng)地進行分類。 藍先琳教授 5在中國古典園林大觀中通過列舉介紹了幾個園子的鋪地， 像留園與耦園的花街鋪地，獅子林福壽紋鋪地，拙政園的海棠紋鋪地，怡園幾何 紋鋪地，退思園鋪地，故宮御花園的戲曲人物紋鋪地，剖析了中國傳統(tǒng)園林的鋪 地手法極為豐富，不僅造型典雅精美，有效地利用廢棄建材，而且在不同環(huán)境選 擇不同形式的鋪地，呈現(xiàn)出各種吉祥寓意圖案的鋪地紋樣，但是他沒有把這一園 林細部進行分類、總結(jié)、歸納。賈慧果在御花園的假山與陳設石中調(diào)查研究 了人工堆疊的假山和陳設石在園中發(fā)揮的作用， 并沒有提到石子路。 北方園林之 皇家花園皇宮三內(nèi)苑中徐鋒、劉庭風簡單介紹了故宮內(nèi)的三個園林：御花 園、慈寧宮花園、寧壽宮花園，對御花園的描述中也未提到石子路。因此對本文 的研究參考價值不大。 1.2.2 國外對園林鋪地的研究現(xiàn)狀 阿倫布蘭克在園林景觀構(gòu)造及其細部設計對卵石進行了一番探討，他 認為卵石是地面設計所用的最早的材料。在邁錫尼（mycenaean，古希臘文化遺 址）城遺址中，例如古爾尼亞（gournia）的街道上，就有早期的卵石痕跡。在南 美洲格林納達（grenada）阿蘭布拉宮殿（alhambra）的花園里，在西班牙科爾多 瓦（cordoba）和塞維利亞（seville）的猶太人街區(qū)里，至今都保留著地中海地區(qū) 傳統(tǒng)做法的卵石地面。 傳說的葡萄牙傳統(tǒng)做法已傳到巴西， 在那里重現(xiàn)了由 b 馬 克思（burle marx）在里約熱內(nèi)盧布置的科帕卡瓦納（copacabana）舞會列隊市 的創(chuàng)作靈感 6。 日本的景觀師都田徹說過，地面在一個城市中可以成為國家文化的特殊象征 符號，而且他總結(jié)了日本的園路鋪設多用步石（飛石） 。其置石的基本形式有：雙 連鋪法大小并列的鋪法；三連鋪法每三塊一組的鋪法；四連鋪法；四三 連鋪法；五連鋪法；二三連鋪法；千鳥翔鋪法；雁陣鋪法；自然式鋪法；料條石 鋪法；平料條石鋪法；料石鋪法；卵石填充鋪法；砂礫石鋪法等。這些形式又根 據(jù)功能和造景的需要，隨環(huán)境不同而靈活運用 7。 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碩士學位（畢業(yè)）論文 6 1.3 研究意義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是研究我國古典園林鋪裝藝術(shù)的需要。故 宮御花園“石子畫”的題材廣泛，色彩斑斕，制作講究。整個御花園，石子甬路 犬牙交錯，各種圖案層見疊出，回環(huán)組合，相映成趣，顯得變化而不單調(diào)，在整 體結(jié)構(gòu)上有一種流動的氣韻。行走其上，如履錦繡，如涉花叢。它具有極高的藝 術(shù)價值。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是理解、借鑒和傳承園林文化的重要參考 依據(jù)。它產(chǎn)生于皇宮獨特的文化環(huán)境，具有豐富的文化內(nèi)涵，同時它也代表著一 種獨特的民俗文化符號，體現(xiàn)了人們向往和追求幸福吉祥生活的心理。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是現(xiàn)代景觀鋪地設計學習、研究、參考的 對象?，F(xiàn)代鋪地圖案設計的內(nèi)容較少，形式簡單，導致鋪地文化呈現(xiàn)著一種相對 粗糙狀態(tài)，設計師應該借鑒“石子畫”的圖案設計和施工要素，去解決一些實際 存在的問題，以此彌補現(xiàn)代鋪地景觀的不足。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是整理園林史料的需要。目前國內(nèi)文獻對 于鋪地的研究涉及較少，毛培琳 4教授在園林鋪地設計中介紹了古代鋪地紋 和金磚鋪地，在附錄里介紹了故宮御花園的鋪地紋和江南園林的花街鋪地。其中 對故宮御花園的鋪地紋的描述，她只是從以下部分進行分類說明，依次是：三國 故事（桃園三結(jié)義、三顧茅廬、戰(zhàn)長沙、空城計、鳳儀亭、轅門射戟） ；唐詩（尋 隱者不遇） ；其它（十八學士登瀛州、趙顏求壽、金魚、十二生肖） ，并未經(jīng)過系 統(tǒng)的分類整理，需要通過全面的研究來對其進行分類整理以備使用。本文從文化 和藝術(shù)的角度對其進行系統(tǒng)深入的探討和梳理，旨在強調(diào)“石子畫”的文化功能； 同時解讀“石子畫”的文化內(nèi)涵，以期對故宮御花園“石子畫”進行理論層面的 深入探討。 1.4 園林鋪地 園林鋪地是指用各種材料進行的地面鋪砌裝飾，包括園路、廣場、活動場地、 建筑地坪等。鋪裝的園路，在園林環(huán)境中具有分隔空間和組織的作用，并將各個 綠地空間聯(lián)系成一個整體；園林鋪地不僅具有組織交通和引導游覽，且為人們提 供了良好的休息、活動場地，同時還直接創(chuàng)造優(yōu)美的地面景觀，給人美的享受， 增強了園林藝術(shù)效果 8。 園林鋪地按使用材料的不同可以分為：整體鋪地、塊料鋪地、碎料鋪地及步 石、汀石、蹬道。其中的碎料鋪地又可以分為石子路和花街鋪地 9。 1.4.1 起源 研究鋪地的起源要從中國園林的起源說起，中國園林起源于“苑囿” 。中國古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 7 代最早出現(xiàn)的“囿”是部族首領們狩獵的地方，其目的不是為了生產(chǎn)，而是為帶 兵巡視、打獵等活動，此時園路或鋪地沒有經(jīng)過刻意的人工經(jīng)營和規(guī)劃，其物純 任自然，此時園中的鋪地并不是真正意義的鋪地，而是人類不自覺地踩踏出來的 一種自然泥土地面。大約在公元前十二世紀，殷商的帝王們專門設了種植植物、 圈養(yǎng)動物的“囿”成為他們“樂戲”的專門場所，并開始了花費大量的人力、物 力、財力進行修建。這就出現(xiàn)了古代帝王的園林。據(jù)記載:“漢高祖的未央宮，周 旋三十一例，街道十七里，有臺三十二，池十二” ，說明苑內(nèi)已出現(xiàn)道路 10。 自從有了人類的聚居活動，也就有了固定的生產(chǎn)生活場所，這些場所的存在 是鋪地概念得以確立的必要條件。早期鋪地功能沒有明確化，只是應生產(chǎn)生活方 便而產(chǎn)生。遠古人類只是把居住巢穴的地面加以平整和硬化，使得這些地面更加 適應人的使用。他們也會出于宗教的需要在地面上刻劃，或者用硬器鉆洞，讓地 面帶上神秘的宗教色彩，這是最初的地面裝飾 11。 鋪地的裝飾圖形則是吉祥文化心理長期積淀發(fā)展的結(jié)果。漢代以后的鋪地無 論在功能上還是在裝飾上都得到了全面發(fā)展，特別在一些宮殿、大型祭祀場所， 這種鋪地的表現(xiàn)手法更加突出。同時，各種填充材料也紛紛出現(xiàn)，最初是一些碎 瓦片、碎瓷片，到明代開始使用碎玻璃等作為填充物。 1.4.2 發(fā)展 通過了解鋪地景觀的起源可以得知，一開始的鋪地主要是從使用功能中自發(fā) 產(chǎn)生的。 “在遼陽三道壕西漢遺址中，有卵石路面，在魯靈光殿早有饅頭磚(單個 的圓形的磚疙瘩，或大方磚上有幾排圓疙瘩，像饅頭型形狀)鋪在甬路的兩側(cè)，中 間鋪大方磚， 用以通行車輛， 在雨雪之后饅頭型磚可供人行， 有防滑之功” 。 因此， 可以得知早期的鋪地是從使用功能出發(fā)的。隨著社會的發(fā)展，經(jīng)濟技術(shù)的進步， 以及人的思想形態(tài)的轉(zhuǎn)變，中國造園事業(yè)到了魏晉、唐、宋時代得到了長足的發(fā) 展，這時，伴隨著宗教的盛行和繪畫、雕刻藝術(shù)的發(fā)展，以及文人思想的影響， 園林鋪地的設置突破了單一的使用功能， 被賦予了一定的含義。 如唐宋時代的 “寶 相”紋鋪地，來源于佛教題材，始自隋唐，主要圖案是寶相花，呈現(xiàn)蓮、菊等花 的特征，后來發(fā)展成鋪地和刺繡的題材 12。用于鋪地紋，表達了一種佛教思想和 對自然形象的態(tài)度，體現(xiàn)了園林設計的意境。到了清初，中國古典園林的發(fā)展達 到了高潮頂峰時期，造園技術(shù)高度成熟，造園理論更趨完善，園林變成藝術(shù)品的 同時，也發(fā)展成身份的象征品。鋪地同樣也顯示這些特征，一方面，在宋代的基 礎上鋪地的技術(shù)更加成熟，表現(xiàn)出意境創(chuàng)造的極致。另一方面，在鋪地材料、圖 案紋路的選擇上呈現(xiàn)出追求個性、身份炫耀等特征 13。 1.4.3 作用和意義 作為一種為生活提供方便和美化作用的地表建筑結(jié)構(gòu)，其作用和意義是以它 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碩士學位（畢業(yè)）論文 8 的功能性為第一，美化性為其次。首先它得滿足日常生活起居，然后在此基礎上 對周圍的環(huán)境進行適當?shù)狞c綴。但當鋪地被運用到了園林當中，其裝飾審美意義 則被進一步加強。園林鋪地要考慮與造園要素的關系，一是園林的庭院，這是鋪 地運用最為普遍的地方。二是園林的假山，假山局部的道路也采用鋪地，并且通 過鋪地的圖形來加強假山的文化意境。三是綠化，綠化和鋪地相互襯托，更能把 園林的特色呈現(xiàn)出來 14。 庭院作為園林空間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有其自身的一些特點，封閉性、私 密性、 情趣性是它的重要特征。 在保持這些特征的同時注重和外界的溝通和聯(lián)系， 鋪地往往在此就充當了與外界交流的橋梁。它可以通過鋪地的材料、圖形、肌理 質(zhì)感來引導人的感官，讓身處其中的人有漸入佳境的感覺，并且在不知不覺中獲 得空間的暗示。園林的假山寄寓著傳統(tǒng)的長生不老的神仙思想和納祥祈福的美好 愿望，當然這也是園主人的理想，他們這種生活理想，往往通過假山的題字和裝 飾性鋪地圖形表現(xiàn)出來。 但假山的道路其實用性的功能也是裝飾性鋪地要兼顧的， 假山作為山，為了方便登臨，其道路的鋪筑也是很有必要的。鋪地與綠化之間存 在著一種互相襯托的關系，鋪地的裝飾圖形和周圍的綠化植物互相輝映，形成一 種意境。這種意境和園林的整體氛圍也是相協(xié)調(diào)的，以此確保鋪地和植物文化性 格的協(xié)調(diào) 15。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園林鋪地的保健功能。當腳穿薄底布鞋行走其上時， 突出的鵝卵石可以對人的腳掌起到一個很好的按摩作用，利用人行走時的人體重 力，對人的腳掌產(chǎn)生擠壓作用，從而刺激了人的神經(jīng)和血管，起到了很好的保健 效果 16。 1.5 “石子畫” 1.5.1 “石子畫”的起源 古老的中國是世界文明的發(fā)源地，悠久的歷史和深厚的文化沉淀給后人留下 了巨大寶藏， 在漫長的歲月中， 勤勞的祖先創(chuàng)造了許多反映人們對美好生活向往、 追求和寓意吉祥的圖案、圖符，這些圖案巧妙地運用人物、飛禽走獸、花鳥魚蟲、 樹果草木、日月星辰、風雨雷電、文字等，以神話傳說、民間諺語為題材，通過 各種工藝美術(shù)形式、表現(xiàn)手法，創(chuàng)造出了圖形與寓意完美結(jié)合的美術(shù)形式 17。這 些圖符融合了人們的欣賞習慣，反映了人們善良健康的思想感情，滲透了民族傳 統(tǒng)和民間習俗。 傳統(tǒng)圖案源于人類的原始圖騰崇拜，在人類發(fā)展的早期，人類的需求僅僅停 留在為生存和繁衍這樣的低層次上， 人類首先面對的是大自然， 為了生存和繁衍， 他們必須向大自然索取、采集、漁獵來獲取食物；搭木為蓬，掘地為穴，保護自 己不被猛獸、嚴寒、洪水、林火襲擊；備糧、取暖，保護老人、兒童，繁衍后代。 然而低下的生產(chǎn)力面對強大莫測的自然力，人類在許多場合是無能為力的，他們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 9 希望有效地利用自然力，對它進行索取利用，而達到生存的目的，希望避免與自 然力的沖突。早期人類在實踐活動中視“萬物有靈”,中國民間神話中的大葫蘆、 圣經(jīng)諾亞造方舟神話里的諾亞方舟，是人類為了避免洪水的滅頂之災而想象 出來的吉祥物。圖騰可謂是最初的特殊的吉祥物。圖騰的實體是某種動物、植物、 無生物或自然現(xiàn)象，甚至是人為創(chuàng)造出來的形象，原始人最初將圖騰當作祖先崇 拜，再后來將圖騰認作保護神，因此圖騰是原始先民的祖先，同時也是保護神。 人們把不能預測的吉兇禍福依托于一種冥想中的超人力量，把人生的意義和生活 的信念寄托于神，寄托于超越此世間的精神歡樂 18。 從文化發(fā)展史很容易看出，古人采用紋樣，首先是宗教或禮儀儀式的需要和 觀念的表達，其中很大一部分與早期巫術(shù)有關，主要目的在于借助超自然力量實 現(xiàn)某種愿望。出于這種目的，其內(nèi)容必然是先民最關心的事：食物、安全和繁衍。 統(tǒng)治者則更關心戰(zhàn)爭、社會秩序和國家管理。周易八卦、陰陽五行學說代表古人 對世界構(gòu)成的基本看法，八卦圖中所列天、地、水、火、風、雷、山、澤和陰陽 學說的太極圖都是古人崇拜的內(nèi)容、耕田、家畜、疆界、城池關系國計民生，也 極為重視，以及文化觀念、宗教迷信引起的各種神靈異象更是膜拜對象。由于紋 樣涉及早期文化，對其文化涵義理解需順藤摸瓜或?qū)訉觿児S般的追溯，而追溯的 文化涵義恰恰是所研究紋樣的文化本義，本文集中對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紋樣 進行分析，以期獲得對文化遺產(chǎn)的正確解釋，以利于對文化遺產(chǎn)的傳承 19。 1.5.2 “石子畫”的表現(xiàn)手法 中國傳統(tǒng)圖案主要是通過寓意的方式來創(chuàng)造，若從藝術(shù)的創(chuàng)意和構(gòu)思看，手 法有四，即象征、諧音、比擬、借代。這是分解之后的歸納，在實際的圖案中， 有的會單獨使用某種手法，但更多的是綜合使用幾種手法 20。 1.5.2.1 象征手法 所謂“象征” ，就是借具體的事物，以其外形的特點或性質(zhì)，表示某種抽象的 概念或思想感情，即“指物譬喻” 。南宋朱熹說： “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 。運用 象征手法靠的是聯(lián)想，人類通過積極的想象對自然界和人類生活進行概括，合理 利用象征和被象征內(nèi)容在某種特定條件下的某些聯(lián)系，使得被象征物和被象征內(nèi) 容更加明顯和突出。在御花園鋪地紋樣中，我們可以看見很多通過象征的手法來 組合的吉祥圖案，比如：獅子，隨佛教文化傳入的外來吉祥物，被人們視為辟邪 的瑞獸和權(quán)威的象征。鳳凰，象征完美、吉祥和光明。埃米爾普雷托曾就東方 藝術(shù)與象征的關系說過： “所有東方繪畫，都可以看作象征，它們富有特色的主題 巖石、水、云、動物、樹、草不僅表現(xiàn)了自己本身，而且還意味著某種 東西，不是人造物，而是以象征隱喻他們。在某種程度上，它們能在這個人或那 個人意識中再現(xiàn)出來，并且得到解析。 ” 22 1.5.2.2 諧音手法 中國人逢遇喜慶吉祥，偏好討個“口彩” 。這其中就應用了漢語的一個重要特 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碩士學位（畢業(yè)）論文 10 征：漢字有許多讀音相同，字義相異的現(xiàn)象。利用漢語言的諧音可以作為某種吉 祥寓意的表達，這在吉祥圖案中的運用十分普遍 39。御花園的巧匠就是利用同音 異形的漢字，將一些名稱讀音與吉祥祝語相同或相近的形象巧妙配合起來，然后 按照吉祥祝語的含義組成地面圖案。例如： “連年有余” ，用金魚與蓮花進行組合， “蓮”是“連”的諧音，“魚”是“余”的諧音，每逢春節(jié)，人們總要供奉活鯉， 并要在晚上吃芋（魚）頭，以示來年豐收。 “喜鵲登梅” ， 兩只喜鵲停留在梅花樹 上遙望遠方， “梅”諧音“眉” ，喜鵲被認為是一種吉祥鳥，寓喜事臨門之意 44。 1.5.2.3 比擬手法 比擬法有擬人或擬物兩種手法，即可將美好的事物當做人或?qū)⑷嘶髅篮玫?事物。擬人的圖案如仙鶴，把“鶴”稱作“千歲鳥”,用來比喻長壽的人。鴛鴦， 比喻生死與共、相濡以沫的恩愛夫妻。擬物的有牧童，表示天下太平。傳說中的 南極仙翁則被比擬為長壽。 1.5.2.4 借代手法 借代是不直接指出事物的本意， 而借用與其密切相關的事物形象來表現(xiàn)意圖， 御花園有些鋪地紋樣就是運用這種手法來表現(xiàn)的，借特征、標記來代替或者借部 分、具體來代替事物。 “暗八仙”指道教八仙各自拿的物品，張果老的“魚鼓” ， 呂洞賓的“寶劍” ，韓湘子的“橫笛” ，何仙姑的“荷花” ，李鐵拐的“葫蘆” ，漢 鐘離的“扇子” ，曹國舅的“陰陽板” ，藍采和的“花籃” ，用這些器物來代替“八 仙仰壽”之意，借以祝頌長壽，這是以局部借代整體，用八件寶物借代八仙。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 11 2 研究對象、方法 2.1 研究對象 2.1.1 御花園“石子畫”的簡介 在我國的傳統(tǒng)園林中，鋪地和山水植物建筑等共同構(gòu)成園林景觀的統(tǒng)一體。 園林鋪裝作為構(gòu)園的一個要素，其表現(xiàn)形式風格各異。它們主要通過色彩、圖案 紋樣、質(zhì)感和尺度四個要素的組合產(chǎn)生變化。 御花園的石子路，共分為四級：一級路寬為 2.7m3.9m，二級路為 2.2m 2.3m，三級路為 1.7m1.9m，四級路為 1.3m1.5m。石子路的面積為 1538.6m2， 占全園總面積的 12.8%。一條石子路通常含有兩組縱排的“石子畫”，分別與兩側(cè) 路牙相接。御花園的“石子畫”由長 35cm150cm、寬 30cm70cm 的 900 多幅 生動的圖案所組成。它以筒瓦或磚瓦作為畫框，一幅接一幅，幅與幅之間還有許 多圖案畫裝飾。 每幅畫面用精雕的磚、 細磨的瓦和由 200 粒3000 粒的彩色石子， 在地面上拼湊而成，“石子畫”的面積為 698.3m2，占石子路面積的 45.4%。石子 路的畫幅形狀多數(shù)是矩形， 也有三角形、 之字形等， 每幅 “石子畫” 面積多則 1m2， 少則不足 0.1m2。 御花園的“石子畫”色彩斑斕，琳瑯滿目，象一幅幅美妙的圖畫，而每一幅 畫都有其內(nèi)在的含義，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底蘊，內(nèi)容十分豐富。中華民族歷史悠 久，其文化博大精深，這些“石子畫”不單單是一幅一幅的畫面，更是中華民族 五千年燦爛文化的映射。在這里能工巧匠們以大地為紙，以五顏六色的石子為畫 筆，以他們對生活的感悟以及人生觀和價值觀為內(nèi)容，向我們勾勒出一幅幅生動 的畫面，同時“石子畫”迎合了封建帝王的心理，象征著封建皇權(quán)的至高無上， 也是勞動人民智慧的結(jié)晶，使我們從中得到許多人生的啟迪。御花園“石子畫” 主要分為人物、動物、植物、器物、文字等，它們大多以寓言故事、民間傳說、 中國古典文學名著、文房四寶、花鳥蟲魚等為背景，通過象征、諧音、比擬、借 代等手法，使圖案的主題明確，寓意深刻。透過這些情趣幽默的圖畫，我們能夠 間接地體會到當時的皇帝嬪妃們對吉祥快樂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這些“石子畫”是那樣的意趣無窮，充滿著生活氣息，為花園增添了吉祥、 愉快的情趣。其中有很多仍為明、清時代的珍品。因此，有人說，它可以和頤和 園內(nèi)舉世聞名的長廊媲美。 2.1.2 御花園“石子畫”的特征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不是孤立的，它與園林的整體設計緊密相聯(lián)系。制作 材料主要是精雕的磚、細磨的瓦和經(jīng)過嚴格挑選的各色卵石。這些材料和造園使 河北農(nóng)業(yè)大學碩士學位（畢業(yè)）論文 12 用的主材是協(xié)調(diào)的，有的材料本來就是造園的下腳料，對這些材料的合理運用不 但經(jīng)濟節(jié)約，而且和周圍環(huán)境相呼應。路面上鋪設以寓言故事、民間剪紙、文房 四寶、吉祥用語、花鳥蟲魚等為題材的圖案，并且盡量在文化內(nèi)涵上和皇家園林 的主題相協(xié)調(diào)，象征著至高無上的封建皇權(quán)。 2.1.2.1 襯托主題的特征 園林的主題并非主體，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主題是設計的立意，即設 計思想或理念，是反映園林文化藝術(shù)含義的指導思想。而主體是指園林的組成要 素，它通過一定的形式來展示園林的特色。在園林里，假山可以是它的主體，建 筑也可以是它的主體，綠化、水面、也可以是主體，主體也可以是這些要素的綜 合。根據(jù)園林所要表達的主題，主體也會有所側(cè)重。如前所說，主體可以是一個， 也可以是兩個，也可以是多個；但是主題只能有一個，主題是這些主體綜合表現(xiàn) 出來的文化精神風貌。故宮御花園“石子畫”是通過配合主題來襯托主體的，并 在襯托主體的基礎上把園林設計的主題含蓄委婉地體現(xiàn)出來。 下面舉例說明“石子畫”對于園林主題的襯托作用。御花園作為皇家園林， 其前身是苑囿，即那些皇家貴族們養(yǎng)動物狩獵的場所，有些地面圖案是采用與狩 獵有關的主體題材來進行鋪設的，運用鵝卵石鋪設組合成不同的動物圖形，借此 襯托出整個園林主題。這種襯托是通過文化的深層含義來實現(xiàn)的，也是一種含蓄 的審美。 2.1.2.2 協(xié)調(diào)空間的特征 “石子畫”與園林空間的協(xié)調(diào)體現(xiàn)了造園設計者的巧妙用心。園林空間包括 其實體的景觀建筑空間，也包括其無形的園林文化空間。 “石子畫”和園林實體空 間的協(xié)調(diào)主要是通過鋪地的材料和施工工藝來實現(xiàn)的；與園林文化空間的協(xié)調(diào)則 是通過鋪地圖形所蘊涵的文化意義來呈現(xiàn)的 23。 御花園的實體性空間是由造園的諸多要素組合而成的。這些要素包括假山、 水面、建筑、綠化等，它們之間存在著有機的聯(lián)系，這些聯(lián)系是通過一些有形的 或者無形的媒介來實現(xiàn)的，鋪地往往就充當了這種媒介作用。 “石子畫”在實現(xiàn)行 走功能的同時，把整個園林景觀聯(lián)系為一個有機整體；同時“石子畫”和周圍的 造園元素形成一個完整的有機體，共同組成了完整的景致；裝飾后的“石子畫” 也是園林里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具備相對獨立的審美意義。 在園林實體性空間中， “石子畫”起著一種空間暗示和規(guī)定作用，同時也和周圍的空間協(xié)調(diào)統(tǒng)一。例如： 欽安殿，坐落于正中北面，是園中的主體建筑，殿內(nèi)供奉道教的真武大帝。真武 大帝是水神，所以每年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等節(jié)令，皇帝到此拈香行禮，祈 禱水神保佑皇宮，消滅火災，殿外周圍的鋪地圖案題材與祈求吉祥和道教文化有 關系，例如： “暗八仙”圖案，寓示著皇帝們長壽的神仙思想和納祥祈福避災的美 好愿望。 御花園的文化空間體現(xiàn)一種至高無上的封建皇權(quán)，處處表現(xiàn)出皇帝的威嚴和 皇室的高貴。御花園的“石子畫”主要是通過它的圖形文化含義來協(xié)調(diào)這種空間 氣氛的，根據(jù)不同的空間意境鋪設不同的鋪地圖形是“石子畫”的主要表現(xiàn)形式。 故宮御花園“石子畫”的文化研究 13 例如園內(nèi)的牡丹，周圍的鋪地就是利用牡丹花的花形作為紋樣，采用白色的鵝卵 石鋪設為花瓣，黑色的鵝卵石鋪設為花芯，并用青瓦連結(jié)每個花朵，從而塑造了 一個高貴典雅的皇族娛樂場所?？傊鞣N造園元素通過精心搭配，再通過設計 加工，使得各種元素之間產(chǎn)生文化內(nèi)涵上的聯(lián)系， “石子畫”也不例外，這種聯(lián)系 和園林的文化意境取得了高度的一致性。 2.2 研究方法 1、實地調(diào)查，收集實物信息。 2、收集文獻，計算機描繪“石子畫”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