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與中國墓葬

從東晉到明朝，中國古代的利益相關者經歷了一個漫長的發(fā)展和發(fā)展過程。歷代舍利瘞埋的方式雖然不盡相同,但其基本形式都是以容器盛裝舍利,埋于地下,其上起塔供養(yǎng),這種地下埋藏的建筑空間通常稱為“地宮”。本文梳理了中國古代佛教舍利瘞埋規(guī)制的演變及舍利裝斂方式的時代特征,進而分析它們與同期墓葬制度間互相影響的關系。一、寺院所管理之女及其他利益舍利崇拜,起自佛祖涅槃荼毗(火化)禮畢之后。舍利為梵文Sarira的對音漢譯,又譯作“堅固子”“設利羅”“室利羅”,意為身骨或靈骨?！对》鸸Φ陆洝穼⑸崂譃閮煞N:一為法身舍利,又稱法頌舍利,即釋迦牟尼佛所遺之教法、戒律、經典。除上述“佛陀”之真身舍利之外,有些佛教信徒達到一定修行次第,經過火化后有時也會出現結晶體。佛教界認為這些也屬于生身舍利,予以認同?！督鸸饷鹘洝酚涊d:“佛言:‘善女天,我本修行菩薩道時,我身舍利安止是塔,因由是身令我早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癄枙r佛告尊者阿難:‘汝可開塔取中舍利示此大眾。是舍利者。乃是無量六波羅蜜功德所薰?！癄枙r阿難聞佛教敕即往塔所。禮拜供養(yǎng)開其塔戶。見其塔中有七寶函。以手開函見其舍利色妙紅白。而白佛言:‘世尊。是中舍利其色紅白?！鸶姘㈦y:‘汝可持來。此是大士真身舍利?！癄枙r阿難即舉寶函,還至佛所持以上佛。爾時佛告一切大眾:‘汝等今可禮是舍利。此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難可得,最上福田。’爾時大眾聞是語已,心懷歡喜,即從坐起,合掌恭敬頂禮菩薩大士舍利?！比欢?由于生身舍利數量有限,真正的釋迦佛舍利更是珍貴稀缺,遠不能滿足廣傳佛法的需求,因此除了上述兩類舍利外,還出現了諸多不同種類的舍利代替品,稱為“影身舍利”?！度缫鈱氈檗D輪秘密現身成佛金輪咒王經·如意寶珠品》認為:“若無舍利,以金銀、琉璃、水晶、瑪瑙、玻璃眾寶等造作舍利。珠如上所用。行者無力者,即至大海邊拾清凈砂石即為舍利。亦用藥草、竹木根節(jié)造為舍利?！痹谟《确鸾讨?舍利基本是以兩種方式供奉:一為窣堵坡(塔),二為精舍。據《大唐西域記》記載:“故城東南有磚窣堵波,高減百尺。昔者如來入寂滅已,此國先王分得舍利,持歸本國,式遵崇建,靈異間起,神光時燭?！倍?、中心置石坑或磚室佛教東傳中國的物化表現,首先是經書、造像等,繼而出現寺院、佛塔,舍利崇拜與信仰傳入中國稍晚,研究者認為應當不晚于東漢晚期的桓帝、靈帝時期(146-189年)從文獻記載來看,至少在南北朝時期,人們并非不了解舍利在印度的供奉之法?！段簳酚涊d:佛祖舍利,為“弟子收奉,置之寶瓶,竭香花,致敬慕,建宮宇,謂為‘塔’。塔亦胡言,猶宗廟也,故世稱塔廟”隋文帝把舍利瘞埋活動推向高峰,仁壽元年、二年、四年(601、602、604年),他三次敕建舍利塔,共計造塔110余座,不僅推進了舍利信仰在中國的傳播,同時也開創(chuàng)了舍利瘞埋方式變化和容器組合形成的新階段。隋文帝仿阿育王之制,下令將舍利分送各州,“四部大眾容儀齊肅,共以寶蓋、幡、幢、華臺、像輦、佛帳、佛輿、香山、香缽、種種音樂,盡來供養(yǎng),各執(zhí)香華或燒或散,圍繞贊唄梵音和雅,依阿含經舍利入拘尸那城法”從上述鄴城東魏、北齊塔基遺址,以及陜西等地隋代塔基的考古資料來看,它們和北魏時期把石函直接放置在塔基夯土層中的簡單做法已大有不同,其顯著區(qū)別,就是在舍利容器與夯土之間多了一個空間。這種結構根本不同于印度窣堵坡在覆缽中安置舍利,具有明顯的墓葬特征,但卻比同期高等級墓葬的規(guī)制要簡陋許多,是否有同期土坑或磚室豎穴(無墓道)墓葬的影響,現在還很難說。畢竟舍利是佛教圣物,其埋葬形式似乎不應模仿一般墓葬之制。但無論如何,中國式的舍利瘞埋從一開始就帶有“墓葬”的特征,則是確定無疑的。北朝晚期到隋代這種磚壙或“磚函”形式應該是由北魏簡單的土坑式瘞埋,向唐代塔基下模擬構筑中國式高等級墓室地宮的過渡,是一次結構性的變革。從另外一方面來看,在中國的墓葬制度(主要是土洞或磚石結構的室墓)影響佛教舍利瘞埋方式變化的同時,佛教窟龕之制對于北朝至唐初的喪葬制度也產生了明顯的影響。文獻記載,北朝時期皇室中有鑿山為窟而葬者,西魏乙弗皇后最初即是窟葬。魏文帝元寶炬和親,迎娶蠕蠕公主,原皇后乙弗氏被迫出家,后又迫于蠕蠕大兵壓境而被賜死,“鑿麥積崖為龕而葬,神柩將入,有二叢云先入龕中,頃之一滅一出,后號‘寂陵’”2002年8月至2013年11月,陜西省考古研究所昭陵考古隊在陜西醴泉縣九嵕山(唐太宗昭陵所在)的南坡先后發(fā)現了9座石室式墓葬。這些石室的結構與石窟寺相似,它們鑿山為窟,有的是單獨一窟,也有的是數窟相鄰排列。其中ZLS1(1號石室)所在位置最高,單獨開鑿于九嵕山南側偏東的山崖上,距山頂東垂直高差約30米。該石室由墓道、甬道、墓室三部分組成,通長12.7米。其中甬道部分原有白灰墻皮,墓室周壁及頂部覆蓋一層石灰泥并有壁畫,室內大部分鑿出一個倒“凹”字型的石臺,可能是充當棺床。發(fā)掘者推測ZLS1是唐太宗之徐賢妃墓或長孫皇后的初葬之地三、唐代物質人員的變遷初唐時期舍利瘞埋的方式仍沿襲隋制,石函之外僅有一個砌磚的空間。如陜西藍田唐初法池寺遺址因為傳說供奉有佛祖真身舍利,法門寺倍受唐朝皇帝重視。顯慶四年(659年),唐高宗首度奉迎岐州(今陜西扶風)法門寺護國真身塔基中的釋迦牟尼佛指骨舍利至洛陽大內供養(yǎng),聲勢浩大,盛況空前。此后,武則天長安四年(704年)、唐中宗景龍二年(708年)、唐肅宗上元元年(760年)、唐德宗貞元六年(790年)、唐憲宗元和十四年(819年)、唐懿宗咸通十四年(873年),唐朝皇室先后六次迎請法門寺佛骨舍利供養(yǎng)于皇宮。其中元和十四年(819年)正月的一次,“迎鳳翔法門寺佛骨至京師,留禁中三日,乃送詣寺,王公士庶奔走舍施如不及”。與瘞埋形式更加墓葬化相適應,唐代舍利盛斂器也出現了棺槨的形式,常見的為金棺、銀槨或是銅質棺槨加以金銀裝飾,而后還有多重寶函式的舍利容器。如河北正定開元寺塔基地宮出土的舍利容器組合為:石函、銅函、木函、金函、舍利唐末以后,這種以皇家為主導或參與的大型舍利瘞埋活動趨于衰落,但民間的舍利瘞埋行為卻方興未艾,甚至有學者認為中國的舍利信仰源自北魏,興于隋唐,再盛于北宋。..綜上所述,中國的舍利瘞埋從最初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