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從數理經濟學到數理金融學的百年回顧,史樹中 (北京大學金融數學與金融工程研究中心 光華管理學院),1,百年回顧,2,一般經濟均衡理論和數學公理化,百年回顧,3,一般經濟均衡理論的創(chuàng)始人,1874 年 1 月，法國經濟學家瓦爾拉斯 (L. Warlas, 18341910) 發(fā)表了他的論文交換的數學理論原理，首次公開他的一般經濟均衡理論的主要觀點。,百年回顧,4,一般經濟均衡理論要點,在一個經濟體中有許多經濟活動者，其中一部分是消費者，一部分是生產者。 消費者追求消費的最大效用，生產者追求生產的最大利潤，他們的經濟活動分別形成市場上對商品的需求和供給。 市場的價格體系會對需求和供給進行調節(jié)，最終

2、使市場達到一個理想的一般均衡價格體系。 在這個體系下，需求與供給達到均衡，而每個消費者和每個生產者也都達到了他們的最大化要求。,百年回顧,5,一般經濟均衡理論的數學問題,假定市場上一共有 k 種商品，每一種商品的供給和需求都是這 k 種商品的價格的函數。 這 k 種商品的供需均衡就得到 k 個方程。 但是價格需要有一個計量單位，這 k 種商品的價格之間只有 k 種商品的價格是獨立的。 為此，瓦爾拉斯又加入了一個財務均衡的關系，即所有商品供給的總價值應該等于所有商品需求的總價值。這一關系目前就稱為“瓦爾拉斯法則”，它被用來消去一個方程。 最后瓦爾拉斯就認為，他得到了求 k-1 種商品價格的 k-

3、1 個方程所組成的方程組。這個方程組有解，其解就是一般均衡價格體系。,百年回顧,6,但是上述“數學論證”在數學上是站不住腳的。這是因為如果方程組不是線性的，那么方程組中的方程個數與方程是否有解就沒有什么直接關系。 這樣，從數學的角度來看，長期來，瓦爾拉斯的一般經濟均衡體系始終沒有堅實的基礎。這個問題經過數學家和經濟學家們 80 年的努力，才得以解決。,百年回顧,7,一般經濟均衡研究的后繼者,馮諾依曼 (J. von Neumann, 19031957) 經濟增長模型,1973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列昂節(jié)夫 (W. Leontiev, 19061999) 投入產出方法,1972年諾貝爾經濟獎獲得

4、者希克斯(J.R. Hicks, 19041989) 價值與資本,1970 年諾貝爾經濟獎的薩繆爾森(P.Samuleson, 1915)經濟分析基礎,百年回顧,8,1954 年阿羅與德布魯發(fā)表一般經濟均衡存在性的嚴格證明,整個一般經濟均衡理論被嚴格數學公理化，今天已被認為是現代數理經濟學的里程碑。,197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阿羅 (K. Arrow,1921) 社會選擇與個人價值,1983年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德布魯(G. Debreu, 1921) 價值理論,百年回顧,9,從“華爾街革命”追溯到1900年,百年回顧,10,現代金融學通常認為只有不到 50 年的歷史。這 50 年也就是使金

5、融學成為可用數學公理化方法架構的歷史。 從瓦爾拉斯阿羅德布魯的一般經濟均衡體系的觀點來看，現代金融學的第一篇文獻是阿羅于 1953 年發(fā)表的論文證券在風險承擔的最優(yōu)配置中的作用。在這篇論文中，阿羅把證券理解為在不確定的不同狀態(tài)下有不同價值的商品。 這一思想后來又被德布魯所發(fā)展，他把原來的一般經濟均衡模型通過拓廣商品空間的維數來處理金融市場，其中證券無非是不同時間、不同情況下有不同價值的商品。,百年回顧,11,但是后來大家發(fā)現，把金融市場用這種方式混同于普通商品市場是不合適的。原因在于它掩蓋了金融市場的不確定性本質。尤其是其中隱含著對每一種可能發(fā)生的狀態(tài)都有相應的證券相對應，如同每一種可能有的金

6、融風險都有保險那樣，與現實相差太遠。,百年回顧,12,兩次“華爾街革命”,第一次“華爾街革命”是指1952年馬科維茨(H. Markowitz, 1927)的證券組合選擇理論的問世。 第二次“華爾街革命”是指1973年布萊克(F. Black, 19381995)肖爾斯 (M. Scholes, 1941)期權定價公式的問世。 這兩次“革命”的特點之一都是避開了一般經濟均衡的理論框架。,百年回顧,13,1990 年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馬科維茨(H. Markowitz, 1927) 證券組合選擇理論,米勒(M. Miller, 19232000)莫迪利阿尼米勒定理 (MMT),夏普 (W. S

7、harpe, 1934) 資本資產定價模型（CAPM),百年回顧,14,其他有關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1985 年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莫迪利阿尼 (F.Modigliani, 1918) 生命周期理論,1976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弗里德曼 (M.Friedman, 1912) 貨幣主義學派領袖,198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托平 (J. Tobin, 1918) 證券組合選擇,百年回顧,15,1997 年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布萊克(F. Black, 19381995) 期權定價公式 1973 年布萊克肖爾斯默頓期權定價理論問世,默頓 (R. Merton, 1944)連續(xù)時間金融學,肖爾斯

8、(M. Scholes, 1941) 期權定價公式,百年回顧,16,馬科維茨研究的是這樣的一個問題：一個投資者同時在許多種證券上投資，那么應該如何選擇各種證券的投資比例，使得投資收益最大，風險最小。 對此，馬科維茨在觀念上的最大貢獻在于他把收益與風險這兩個原本有點含糊的概念明確為具體的數學概念。馬科維茨首先把證券的收益率看作一個隨機變量，而收益定義為這個隨機變量的均值 (數學期望)，風險則定義為這個隨機變量的標準差。 如果把各證券的投資比例看作變量，問題就歸結為怎樣使證券組合的收益最大、風險最小的數學規(guī)劃。,百年回顧,17,對每一固定收益都求出其最小風險，那么在風險收益平面上，就可畫出一條曲線

9、，它稱為組合前沿。 馬科維茨理論的基本結論是：在證券允許賣空的條件下，組合前沿是一條雙曲線的一支；在證券不允許賣空的條件下，組合前沿是若干段雙曲線段的拼接。 組合前沿的上半部稱為有效前沿。對于有效前沿上的證券組合來說，不存在收益和風險兩方面都優(yōu)于它的證券組合。,百年回顧,18,夏普和另一些經濟學家，則進一步在一般經濟均衡的框架下，假定所有投資者都以馬科維茨的準則來決策，而導出全市場的證券組合的收益率是有效的以及所謂資本資產定價模型 (Capital Asset Pricing Model, CAPM)。這一模型認為，每種證券的收益率都只與市場收益率有關。,百年回顧,19,米勒與莫迪利阿尼一起在

10、 1958 年以后發(fā)表了一系列論文，探討“公司的財務政策 (分紅、債權/股權比等)是否會影響公司的價值”這一主題。他們的結論是：在理想的市場條件下，公司的價值與財務政策無關。后來他們的這些結論就被稱為莫迪利阿尼米勒定理 (Modigliani-Miller Theorem,MMT)。,百年回顧,20,他們的研究不但為公司理財這門新學科奠定了基礎，并且首次在文獻中明確提出無套利假設。所謂無套利假設是指在一個完善的金融市場中，不存在套利機會 (即確定的低買高賣之類的機會)。因此，如果兩個公司將來的 (不確定的) 價值是一樣的，那么它們今天的價值也應該一樣，而與它們財務政策無關；否則人們就可通過買賣

11、兩個公司的股票來獲得套利。,百年回顧,21,達到一般經濟均衡的金融市場顯然一定滿足無套利假設。這樣，莫迪利阿尼米勒定理與一般經濟均衡框架是相容的。但是直接從無套利假設出發(fā)來對金融產品定價，則使論證大大簡化。 這就給人以啟發(fā)，我們不必一定要背上沉重的一般經濟均衡的十字架，從無套利假設出發(fā)就已經可為金融產品的定價得到許多結果。 從此，金融經濟學就開始以無套利假設作為出發(fā)點。,百年回顧,22,以無套利假設作為出發(fā)點的一大成就也就是布萊克肖爾斯期權定價理論。 所謂 (股票買入) 期權是指以某固定的執(zhí)行價格在一定的期限內買入某種股票的權利。期權在它被執(zhí)行時的價格很清楚，即：如果股票的市價高于期權規(guī)定的執(zhí)

12、行價格，那么期權的價格就是市價與執(zhí)行價格之差；如果股票的市價低于期權規(guī)定的執(zhí)行價格，那么期權是無用的，其價格為零。 現在要問期權在其被執(zhí)行前應該怎樣用股票價格來定價？,百年回顧,23,為解決這一問題，布萊克和肖爾斯先把模型連續(xù)動態(tài)化。他們假定模型中有兩種證券，一種是債券，它是無風險證券，其收益率是常數；另一種是股票，它是風險證券，沿用馬科維茨的傳統(tǒng)，它也可用證券收益率的期望和方差來刻劃，但是動態(tài)化以后，其價格的變化滿足一個隨機微分方程，其含義是隨時間變化的隨機收益率，其期望值和方差都與時間間隔成正比。這種隨機微分方程稱為幾何布朗運動。,百年回顧,24,然后，利用每一時刻都可通過股票和期權的適當

13、組合對沖風險，使得該組合變成無風險證券，從而就可得到期權價格與股票價格之間的一個偏微分方程，其中的參數是時間、期權的執(zhí)行價格、債券的利率和股票價格的“波動率”。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方程居然還有顯式解。于是布萊克肖爾斯期權定價公式就這樣問世了。,百年回顧,25,布萊克肖爾斯公式的發(fā)表困難重重地經過好幾年。與市場中投資人行為無關的金融資產的定價公式，對于習慣于用一般經濟均衡框架對商品定價的經濟學家來說很難接受。 這樣，布萊克和肖爾斯不得不直接到市場中去驗證他們的公式。結果令人非常滿意。有關期權定價實證研究結果先在 1972 年發(fā)表。然后再是理論分析于 1973 年正式發(fā)表。,百年回顧,26,與此幾乎同

14、時的是芝加哥期權交易所也在 1973 年正式推出 16 種股票期權的掛牌交易 (在此之前期權只有場外交易)，使得衍生證券市場從此蓬蓬勃勃地發(fā)展起來。 布萊克肖爾斯公式也因此有數不清的機會得到充分驗證，而使它成為人類有史以來應用最頻繁的一個數學公式。,百年回顧,27,布萊克肖爾斯公式的成功與默頓的研究是分不開的，后者甚至在把他們的理論深化和系統(tǒng)化上作出更大的貢獻。默頓的研究后來被總結在 1990 年出版的連續(xù)時間金融學一書中。 對金融問題建立連續(xù)時間模型也在近 30 年中成為金融學的中心。這如同連續(xù)變量的微分學在瓦爾拉斯時代進入經濟學那樣，微分學能強有力地處理經濟學中的最大效用問題；而連續(xù)變量的

15、金融模型同樣使強有力的隨機分析更深刻地揭示金融問題的隨機性。,百年回顧,28,20 世紀 50 年代，薩繆爾森發(fā)現，一位幾乎被人遺忘的法國數學家巴施里葉 (L. Bachelier, 18701946) 早在 1900 年已經在他的博士論文投機理論中用布朗運動來刻劃股票的價格變化，并且這是歷史上第一次給出的布朗運動的數學定義，比人們熟知的愛因斯坦1905 年的有關布朗運動的研究還要早。 尤其是巴施里葉實質上已經開始研究期權定價理論，而布萊克肖爾斯默頓的工作其實都是在薩繆爾森的影響下，延續(xù)了巴施里葉的工作。,百年回顧,29,這樣一來，數理金融學的“祖師爺”就成了巴施里葉。對此，法國人很自豪，最近

16、他們專門成立了國際性的“巴施里葉協(xié)會”。 2000 年 6 月，協(xié)會在巴黎召開第一屆盛大的國際“巴施里葉會議”，以紀念巴施里葉的論文問世 100 周年。,百年回顧,30,“金融經濟學的悲劇英雄”巴施里葉,The tragic hero of financial economics was the unfortunate Louis Bachelier. In his 1900 dissertation written in Paris, Theorie de la Spculation (and in his subsequent work, esp. 1906, 1913), he anti

17、cipated much of what was to become standard fare in financial theory: random walk of financial market prices, Brownian motion and martingales (note: all before both Einstein and Wiener!),百年回顧,31,誰將是下一位金融的諾貝爾經濟獎得主？,百年回顧,32,布萊克肖爾斯公式的成功也是用無套利假設來為金融資產定價的成功。這一成功促使 1976 年羅斯(S. A. Ross, 1944) 的套利定價理論 (APT,

18、 Arbitrage Pricing Theory) 的出現。,百年回顧,33,APT 是作為 CAPM 的替代物而問世的。CAPM 的驗證涉及對市場組合是否有效的驗證，但是這在實證上是不可行的。于是針對 CAPM 的單因素模型，羅斯提出目前被統(tǒng)稱為 APT 的多因素模型來取代它。,百年回顧,34,對此，羅斯構造了一個一般均衡模型，證明了各投資者持有的證券價值在市場組合中的份額越來越小時，每種證券的收益都可用若干基本經濟因素來一致近似地線性表示。 后來有人發(fā)現，如果僅僅需要對各種金融資產定價的多因素模型作出解釋，并不需要一般均衡框架，而只需要線性模型假設和“近似無套利假設”：如果證券組合的風險

19、越來越小，那么它的收益率就會越來越接近無風險收益率。 這樣，羅斯的 APT 就變得更加名符其實。,百年回顧,35,從理論上來說，羅斯在其 APT 的經典論文中更重要的貢獻是提出了套利定價的一般原理，其結果后來被稱為“資產定價基本定理”。 這條定理可表述為：無套利假設等價于存在對未來不確定狀態(tài)的某種等價概率測度，使得每一種金融資產對該等價概率測度的期望收益率都等于無風險證券的收益率。,百年回顧,36,1979 年羅斯還與考克斯 (J.C.Cox) 和魯賓斯坦 (M.Rubinstein) 一起，利用這樣的資產定價基本定理對布萊克肖爾斯公式給出了一種簡化證明，其中股票價格被設想為在未來若干時間間隔

20、中越來越不確定地分叉變化，而每兩個時間間隔之間都有上述的“未來收益的期望值等于無風險收益率”成立。由此得到期權定價的離散模型。而布萊克肖爾斯公式無非是這一離散模型當時間間隔趨向于零時的極限。,百年回顧,37,這樣一來，金融經濟學就在很大程度上離開了一般經濟均衡框架，而只需要從等價于無套利假設的資產定價基本定理出發(fā)。由此可以得到許多為金融資產定價的具體模型和公式，并且形成商學院學生學習“投資學”的主要內容。,百年回顧,38,1998 年米勒在德國所作的題為金融學的歷史的報告中把這樣的現象描述成：金融學研究被分流為經濟系探討的“宏觀規(guī)范金融學”和商學院探討的“微觀規(guī)范金融學”。 這里的主要區(qū)別之一

21、就在于是否要納入一般經濟均衡框架。,百年回顧,39,同時，米勒還指出，在金融學研究中，“規(guī)范研究”與“實證研究”之間的界線倒并不很清晰。無論是經濟系的“宏觀規(guī)范”研究還是商學院的“微觀規(guī)范”研究一般都少不了運用模型和數據的實證研究。不過由于金融學研究與實際金融市場的緊密聯(lián)系，“微觀規(guī)范”研究顯然比“宏觀規(guī)范”研究要興旺得多。,百年回顧,40,至此，從數理經濟學到數理金融學的百年回顧已可基本告一段落。正如米勒在上述報告中所說，回顧金融學的歷史有一方便之處，就是看看有誰因金融學研究而獲得諾貝爾經濟獎。我們的回顧同樣利用了這一點。 那么還有誰會因為其金融學研究在 21 世紀獲得諾貝爾獎呢？,百年回顧

22、,41,從我們的敘述中看來，似乎羅斯有較大希望。但是在米勒的報告中，他更加推崇他的芝加哥大學的同事法瑪 (E. F. Fama，1939)。 法瑪的成就首先是因為他在 20 世紀 60 年代末開始的市場有效性方面的研究。所謂市場有效性問題是指市場價格是否充分反映市場信息的問題。,百年回顧,42,當金融商品定價已經建立在無套利假設的基礎上時，對市場是否有效的實證檢驗就和金融理論是否與市場現實相符幾乎成了一回事。 如果金融市場的價格變化能通過市場有效性假設的檢驗，那么市場就會滿足無套利假設。這時，對投資者來說，因為沒有套利機會，就只能采取保守的投資策略。而如果市場有效性假設檢驗通不過，那么它將反映

23、市場有套利機會，投資者就應該采取積極的投資策略。,百年回顧,43,法瑪在市場有效性的理論表述和實證研究上都有重大貢獻。 法瑪的另一方面影響極大的重要研究是最近幾年來，他與弗蘭齊 (K. French)等人對 CAPM 的批評。他們認為，以市場收益率來刻劃股票收益率，不足以解釋股票收益率的各種變化。他們建議，引入公司規(guī)模以及股票市值與股票帳面值的比作為新的解釋變量。 雖然他們的研究基本上還停留在計量經濟學的層次，但勢必會對數理金融學的結構產生根本的影響。,百年回顧,44,至于“宏觀規(guī)范”的研究，我們應該提到關于不完全市場的一般經濟均衡理論研究。 由無套利假設得出的資產定價基本定理以及原有的布萊克

24、肖爾斯理論實際上只能對完全市場中的金融資產唯一定價。這里的完全市場是指作為定價出發(fā)點的基本資產 (無風險證券、標的資產等) 能使每一種風險資產都可以表達為它們的組合。實際情況自然不會是這樣。,百年回顧,45,關于不完全證券市場的一般經濟均衡模型是拉德納 (R. Radner)于 1972 年首先建立的，他同時在對賣空有限制的條件下，證明了均衡的存在性。但是過了三年，哈特(O. Hart) 舉出一個反例，說明在一般情況下，不完全證券市場的均衡不一定存在。 這一問題曾使經濟學家們困惑很久。一直到 1985 年，達菲 (D. Duffie) 和夏弗爾 (W. Schafer)指出，對于“極大多數”的

25、不完全市場，均衡還是存在的。,百年回顧,46,遺憾的是，他們同時還證明了，不完全市場的“極大多數”均衡都不能達到“資源最優(yōu)配置”。這樣的研究結果的經濟學含義值得人們深思。 這些數理經濟學家作為個人對諾貝爾經濟獎的競爭力可能不如羅斯和法瑪，但是不完全市場一般經濟均衡作為數理經濟學和數理金融學的又一高峰，則顯然是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候選者。,百年回顧,47,21 世紀的到來伴隨著計算機和互聯(lián)網絡飛速發(fā)展。在這些高新技術的推動下，金融市場將進一步全球化、網絡化。網上交易、網上支付、網上金融機構、網上清算系統(tǒng)等更使金融市場日新月異。毫無疑問，21 世紀的數理金融學將更以我們意想不到的面貌向我們走來。,百年

26、回顧,48,21 世紀已經過了三年。在這三年中諾貝爾經濟學獎又頒發(fā)了三次，并且都與金融學有關。但是既沒有頒給羅斯，也沒有頒給法瑪，更沒有頒給不完全市場理論?？磥砣藗冋J為經典的金融學已經告一段落，而非經典的金融學必須考慮比均衡、無套利等更有活力的因素。這類因素之一是金融市場中的信息傳遞，之二是人們在金融市場中的決策心理，之三是金融市場的非均衡狀態(tài)。它們正是 2001 年到 2003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的三個主題。,百年回顧,49,2001 年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阿克洛夫 （George A. Akerlof, 1940) “逆向選擇 (adverse selection)”,斯彭思 (A. Mic

27、hael Spence, 1943) “信號示意 (signaling)”,斯蒂格利茨 (Joseph E. Stiglitz, 1943)“信號甄別(screening)”,百年回顧,50,2002 年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卡尼曼 (Daniel Kahneman, 1934) 行為經濟學,史密斯 (Vernon L. Smith, 1927) 實驗經濟學,百年回顧,51,2003 年諾貝爾經濟獎獲得者,恩格爾 (Robert F. Engel, 1942) ARCH 方法,格朗杰 (Clive W.J. Granger, 1934) 協(xié)整方法,百年回顧,52,斯蒂格利茨的一項得獎工作就是針對

28、市場有效性的。1980 年他與格羅斯曼 (Stanford J. Grossman) 一起提出有關市場有效性的 “Grossman-Stiglitz 悖論”：如果市場價格已經反映了所有有關的市場信息，那么經濟活動者就沒有必要去搜集市場信息；但是如果所有經濟活動者都不去搜集市場信息，那么市場價格怎么可能反映所有有關的市場信息？這樣，經典的市場有效性理論就受到了嚴重挑戰(zhàn)。,百年回顧,53,關于這一悖論的研究對金融經濟學的影響極大。其主要解決方案是在市場的一般經濟均衡模型中需要引入有成本的信息， 引進掌握不同信息的交易者。這一來就走出了經典金融學的無套利框架。,百年回顧,54,卡尼曼完全是位心理學家

29、，但是他現在已經與另一位已故的心理學家特浮爾斯基 (Amos Tversky, 19371996) 被公認為是行為經濟學的倡導人。他們兩人于 1979 年發(fā)表的論文已成為計量經濟學 (Econometrica)有史以來被引證最多的經典。他們研究的問題是人們在不確定環(huán)境下的判斷和決策。,百年回顧,55,在此以前，人們運用的傳統(tǒng)理論是馮諾依曼和摩根斯特恩 (O. Morgenstern) 1944 年提出的期望效用函數理論。這一理論用數學公理化的方法證明，每個人在不確定環(huán)境下的決策可通過求他的一個效用函數的平均值（數學期望）的最大值來描述。雖然它在數學論證上無可挑剔，但是它所依據的公理則長期受到質

30、疑。盡管如此，由于期望效用函數在理論上簡潔易用，它在經濟學研究中始終處于主導地位。,百年回顧,56,而從認知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待同樣的問題，思路幾乎完全不同。他們要考慮感知、信念、情緒、心態(tài)等許多方面，以至決策變?yōu)橐粋€復雜的交替過程。 這兩位心理學家就是出于這樣的考慮提出他們的所謂“小數定律” (人們根據少量經驗就進行推理)、“展望理論” (不追求期望效用最大的一種決策過程的描述) 等等。,百年回顧,57,這并不是說他們的理論與期望效用函數理論完全對立，而是說前者代表人們在不確定環(huán)境下決策的完全理性行為。后者則代表人們在復雜的現實條件下可能有的“非理性”行為，它可能在許多情況下更接近于人們的實際

31、行為。這樣的區(qū)別對于建立適用于長期穩(wěn)定狀況的理論框架來說，或許并不重要，但是對于瞬間萬變的金融市場來說，則提供了一種說明短期異常的有力手段。所謂“行為金融學”就在卡尼曼特浮爾斯基的研究的推動下，蓬蓬勃勃地發(fā)展起來。,百年回顧,58,恩格爾提出了所謂“自回歸條件異方差”(autoregressive conditional heteroskedasticity, ARCH) 方法，而格朗杰則提出了所謂“協(xié)整 (cointegration)”方法。這兩種方法針對的都是經濟數據隨時間的變化不那么平穩(wěn)的情形。 ARCH 模型是一個能夠反映方差隨時間變化的自回歸模型。這種方法以及隨后發(fā)展起來的各種各樣推

32、廣對于研究隨時間變化的證券金融市場就非常有用。協(xié)整方法則認為當經濟數據隨時間變化很不平穩(wěn)時，那就不應該直接處理，而是應該找出有類似的不平穩(wěn)變化的經濟數據之間的 “協(xié)整關系”，它使得一些有同類不平穩(wěn)變化的經濟數據的組合變?yōu)橛衅椒€(wěn)變化的經濟數據。這種處理方法對于金融市場來說十分重要。,百年回顧,59,從這三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的頒獎看來，人們在力求走出過于理想的一般均衡框架?？紤]不對稱信息、非理性行為、非均衡時變都是其中的重要手段。它們都在一定條件下，能說明市場中的一些“反常現象”。然而，我們也可看到，這些新理論的提出，并沒有“徹底摧毀”原有的一般均衡框架或者經典的金融經濟學。事實上，直到現在為止，如果最終仍然要回答某個時期金融商品是如何定價的，那么某種穩(wěn)定的均衡狀態(tài)仍然是需要的。,百年回顧,60,柯克蘭 (John H. Cochrane) 于 2001 年出版的資產定價 (Asset Pricing)一書。這本專著正是企圖在更高的層次上建立也適用于信息經濟學和行為金融學的